&esp;&esp;“陛下,这是我们如今的战况,”李元德亲自引着新帝来到沙盘前,细细讲解战局,“原本西域各国与我朝兵力均悬殊,他们有的只能靠经商生财,有的生活在绿洲状况好些,还有些分布更远的,那边有草原,都是以放牧为生,牛羊在冬季吃不了草,他们要活,就时常来我们这里打劫,原本只是时不时来骚扰,但先帝中毒事传开,他们就动了歪心思,竟联合起来,趁火打劫。”
&esp;&esp;“参战的十一国,多数分布在大漠,那边人迹罕至,一般的兵士误入都会迷路,所以我们也不好太过深入,每次击退便是,临近草原的数国则因为以放牧为生,各个都比较骁勇善战,次次战起来,都是麻烦。”李元德叹了口气,摊开地图。
&esp;&esp;各国的分布果然都被圈起来做了注释,“伽兰”二字也掠过裴晏眼前,他没什么反应,李元德倒是讪讪开了口,“原本伽兰小国不怎么参与各事,但因着伽兰去年老皇帝去世,新帝即位,国内动荡,所以才参战。”
&esp;&esp;“无妨,”裴晏的语气无波无澜,仿佛理所应当,“战场遇见,只有敌人。”
&esp;&esp;“您说得很是,”李元德一愣之后反应很快,当即道,“不过京城援军来临、御驾亲征,这个消息想必已经传开,明日——最多后日,只怕这些国家要联合起来与我们鱼死网破大战一场,毕竟若此战胜,他们还有苟且残喘的余地,觉得还有谈判的筹码,若是败,十年之内他们都要休养生息,因此后面这一战,只怕要极其艰难。”
&esp;&esp;“统军之事且报与我,”裴晏看过战报后下了论断,“西北军今夜休整,明日再进行调配,京城之师拆成数队,与西北分队配合,统一号令。”
&esp;&esp;“是!”
&esp;&esp;这一场议事到深夜才散,李元德等人又亲自将陛下送到安排好的居所前再离去。
&esp;&esp;裴晏却迟迟没有入屋。
&esp;&esp;西北的夜色离地面仿佛触手可及,满天星辰如斗,干燥的风吹拂过城墙砖瓦,好像在借此抚慰大地。
&esp;&esp;来西北这短短的时间,他突然觉得生命已经可以与这片土地同在。
&esp;&esp;或许是因为已再没有人会挂念。
&esp;&esp;周围很安静,只有过人的耳力能听见远远处有将士在吹着不知名的乐器,似是在思念谁……裴晏不敢再听,猝然闭眼,又缓缓睁开。
&esp;&esp;京城没有这样的星辰,哪怕他们或许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他看着那星空很久,一直冷静着的表情几乎要动摇,又在下一刻平静如初。
&esp;&esp;他吹灭了灯。
&esp;&esp;第二日再见,又是那样坚不可摧的沉稳模样,西北军士豪爽,对有本事的人也很佩服,见陛下如此安稳如山,各个更是钦佩,而李元德不愧是老将,算得非常准,第二日午后,便又敌袭号角吹响,他与诸位副将对视一眼,翻身上马!
&esp;&esp;新帝依旧是银白色盔甲,手中的武器已经换了长枪,胯下骏马如火烧云般绚丽的色彩,是整片暗沉天地里唯一一抹亮色。
&esp;&esp;“杀!!”
&esp;&esp;新一轮厮杀一触即发!
&esp;&esp;而在这压抑的氛围中,依旧是裴晏枪尖一挑,在所有人的惊呼“陛下”声中,率先冲进敌阵!
&esp;&esp;挑刺、洞穿、劈砍……所有人都惊愕地见到新帝长枪所到之处,招招是直取性命的利落。
&esp;&esp;“陛下!危险!”李元德惊呼出声。
&esp;&esp;冷光突闪,刀锋直指裴晏面门,是敌军杀至眼前企图硬生生将他逼退,可他竟然不躲不避,一枪洞穿,那刀锋擦着他脖颈掠过,只差分毫。
&esp;&esp;疯了,真疯了,李元德感觉自己手心冒汗,天子之尊,竟毫不在意要以命换命么!
&esp;&esp;——惨叫、哀嚎、怒吼与狂沙几乎要遮蔽天日,战场上每个人都在失去,每次失去的怒吼都痛彻心扉,每一声都是裴晏想做却做不到的。
&esp;&esp;周遭万物似已虚化,在这天地间他从来都是孑然一身。
&esp;&esp;裴晏依旧表情如冰。
&esp;&esp;这一战足足打了数十个时辰,等到天又重新亮起,各方才勉强收回,而才休整不到数小时,又卷土重来!
&esp;&esp;裴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浑身的血液在沸腾,身上银白色盔甲已被血染透了,偶尔洞穿过谁的胸膛,能从对方惊恐的神色与瞳孔中洞见自己脸上隐隐的疯狂。
&esp;&esp;他撕裂了谁,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闻到了自己喉间浓重的血腥味。
&esp;&esp;“绝不后退!往前!”李元德嘶哑的吼声贯彻天地。
&esp;&esp;他稳稳地抬枪,一枪刺穿谁的喉咙——这次他对上双同样蓝的眼睛,对方的神情扭曲,带着不甘心,喉咙发出“嗬嗬”之声,瞪大眼倒下。
&esp;&esp;他听见周围谁哭喊“吾王!”,同样是蓝色眼睛的士兵飞扑往前,看他的目光如妖魔,带着警惕与慌乱,随后这些人也都葬送在他的枪下。
&esp;&esp;——是伽兰人。
&esp;&esp;他没有半分波动,看着这片大军猝然溃散。
&esp;&esp;最后与他有联系的血缘,也终于断裂。
&esp;&esp;这场战不知打了多久,来了又退,接着又战,有将士撑不住呕吐,也有人手臂几乎握不住刀,而直到最后敌军的战旗被砍倒,落荒而逃时,西北军面面相觑片刻,手猛地一颤,兵械纷纷落地。
&esp;&esp;“赢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她怎么不追了[暗恋] 上官昭容诡事录 末世游戏:疯批大佬的锦鲤媳妇 你穿的是我的校服 17岁雨季:心跳量子态1 金丝雀他学不会乖软 朕亲自教养她 [莲花楼+少年歌行] 萧瑟莲花今又是 [全职] 星辰非昨夜,何人度良宵 顺风车包月计划 装失忆后和前男友在一起了 培养一个反派 小猫咪如何饲养反派人类 [HP] 千年一瞬 [少年歌行] 客栈老板与账房先生 大食堂[80美食吃瓜] 锦鲤倒霉后成功钓到影帝 将军!刺客不是我 [HP] 和四十一枝花的乔治·韦斯莱谈恋爱的话 [综漫] 与咒灵为邻后我成了最强包租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