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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好，现在这披风是自己的东西了，以后也会是。

&esp;&esp;他心满意足地给这件披风做了个“标记”，再抬起头，三个小太监正垂首站在屋角。

&esp;&esp;“你们，过来。”裴晏的手敲了敲桌子，看向那几个小太监。

&esp;&esp;三个太监忙老老实实束着手站到裴晏面前。

&esp;&esp;“我有话问你们。”裴晏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沉甸甸砸在这几个小太监身上。

&esp;&esp;这是宋铭川下午教的，让他说话之前先想好要说什么、如何发言，再放慢语速，这样便不会开口就停顿打颤，还能叫旁人都把他的话听清楚。

&esp;&esp;裴晏依言照做，发现效果极好，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都低下头来。

&esp;&esp;“请殿下吩咐。”

&esp;&esp;他的问题不多，问完后几个太监低头垂首要退下去，福来瞧见他裴晏身上的披风因为过长，已经沾上了地上的尘土，他殷勤些上前，“殿下，这披风料子娇贵，可要好好养护，可要奴才帮您清洗干净？”

&esp;&esp;裴晏立刻将披风紧了紧，“我自己来。”

&esp;&esp;光滑的料子摩挲过他的掌心，又让裴晏想起：若是被洗坏了糟蹋破了，只怕会皱巴巴，就像以前裴晏自己第一次洗坏的衣裳一样。

&esp;&esp;他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点了福来，“过来，怎么清洗。”

&esp;&esp;当晚，福来袖着手战战兢兢站在一边，瞧着这位四殿下仔仔细细地清洗着披风，又找了个最好通风的地方谨慎地挂上，还看了又看。

&esp;&esp;福来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披风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esp;&esp;他再瞧一眼，裴晏的目光就已经刀子似的丢来。

&esp;&esp;福来忙不迭退下了。

&esp;&esp;主子心思难猜，还是莫想太多了。

&esp;&esp;

&esp;&esp;次日宋铭川再进宫时，敏锐地察觉到小狼崽又是一件浅绿色的单衣，披风没了，但对他的态度勉强好上了一分，起码桌上放了两杯水。

&esp;&esp;“披风洗了？”宋铭川又顺手解开自己的披风想给小狼披上。

&esp;&esp;上次披风留在裴晏那，元宝就已经巴巴地叨了他半天，宋铭川被叨的头疼，打发元宝再去找件短些的。

&esp;&esp;然后毫无疑问地又被元宝叨了。

&esp;&esp;“不用。”裴晏摇头，“我有那件。”

&esp;&esp;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很小声地开口，“……老师。”

&esp;&esp;宋铭川手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看了眼裴晏。

&esp;&esp;小孩儿低着头，眼睛盯着鞋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尖。

&esp;&esp;一夜过去，发生什么事能叫他开这个口？

&esp;&esp;难不成是找这几个小太监问了些什么？

&esp;&esp;他掉头去看那几个太监，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不过表情上看来是知道他身份了。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嗯。”宋铭川心下了悟，有些好笑地在裴晏如坐针毡中应了声，没让小孩太难堪，又挥挥手让几个小太监下去，从袖中拿出昨天挑好的书，笑眯眯地放到裴晏左边晃晃。“殿下，你看这是什么？”

&esp;&esp;裴晏整个人仿佛还是泛红的，火速转头躲开左边。

&esp;&esp;宋铭川似乎早有准备，从右边拎着新的点心又晃了晃。

&esp;&esp;这下裴晏左右都被堵住了。

&esp;&esp;又捉弄他。

&esp;&esp;裴晏又羞又恼，当即就瞪了宋铭川一眼。

&esp;&esp;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生气，灵敏的嗅觉便已经闻到右边食物的香气，裴晏瞬间就意识到这是新的点心，他早饭只是一个馒头，当然没吃饱，现在闻到味道，下意识想伸脖子咬一口，又强忍着，转头盯着宋铭川。

&esp;&esp;——这是带给他的吧？

&esp;&esp;宋铭川只觉得他那副想吃又忍住的小表情实在可爱，把点心拆开放到面前，“殿下先尝尝这个，今日是枣泥馅的。”

&esp;&esp;上次他就知道了裴晏不喜甜食，枣泥糕温补，宋铭川特地给他挑了不甜的。

&esp;&esp;裴晏埋头吃完，边吃边偷偷看宋铭川。

&esp;&esp;从他开始注意宋铭川的模样后，就发现每次宋铭川都能带着愉悦又放松的表情来见他，像冷宫里非得窜出来的那节枝头，在春日里肆无忌惮绽放出垂枝桃，格外惹眼。

&esp;&esp;“书，是什么。”吃过点心，裴晏强迫自己把眼睛从宋铭川的脸上挪开，停在宋铭川带来的书上。

&esp;&esp;喔，果然还得给颗糖再给根棒子，今天吃了点心就会主动问起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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