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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esp;&esp;手蹑脚地开门出去，只见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地灯，五条悟过于修长的身形蜷缩在沙发上。那沙发千鹤本觉得算大了，但他这么一趟，登时显得窄小起来。

&esp;&esp;千鹤眨眨眼。

&esp;&esp;咦？老师没回家么？

&esp;&esp;-

&esp;&esp;习惯007的六眼很容易被动静吵醒。与别人不同，他睡觉时却会摘下眼罩，在她开门出来的一瞬，五条悟就察觉到了。这次他不动声色继续装睡，脑海却不由自主地转了起来。

&esp;&esp;他并不清楚为何千鹤会对津美纪抱有巨大的热忱，但因为她的过度热情和狂喜，意外的“暴露”了很多信息。

&esp;&esp;千鹤跟莉奈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像。在百鬼夜行发生之前，五条悟对学生源千鹤关注不算多，顶着和莉奈一模一样的脸，总是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esp;&esp;所以能不见就不见吧。

&esp;&esp;一方面，他提醒自己要一视同仁对待每个学生，可有的时候，尤其是被迫加班后，他看源千鹤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总有些莫名的愤怒。

&esp;&esp;就好像她夺走了他的莉奈一样。

&esp;&esp;莉奈死后，五条悟和夏油杰曾去过她待的孤儿院，惊讶的发现那里不少嬷嬷是外国人，虽说在霓虹待了很多年，但因为并非土生土长，在一些口音，语调方面，还是跟本地人有细微差别的。

&esp;&esp;或许一般人听不出，但聪明过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能敏锐地捕捉到。

&esp;&esp;今天千鹤聊天的热情空前高涨，没有了之前与他单独相处时的拘谨，五条悟沉下心来听出了一些奇怪之处。

&esp;&esp;今晚他跟津美纪“无意中”提起了千鹤一些语言上的问题。

&esp;&esp;以语言大学为目标，颇有语言天赋的津美纪与五条悟的感觉是一样的。

&esp;&esp;莉奈的日语说得非常好，几乎跟霓虹人一模一样，但在一些细节上，连骄傲的她都没发现自己带了点外国人的痕迹。

&esp;&esp;不仅如此，还有她同津美纪说的爱好，做的饭菜的味道，说过的话

&esp;&esp;整件事都透着匪夷所思。

&esp;&esp;可是，这怎么可能？

&esp;&esp;当年是他亲自炸开了石堆，将已被压得面目全非的莉奈抱出来。

&esp;&esp;落下的石块砸中了莉奈的面孔，脑浆迸裂，死状凄惨。

&esp;&esp;那时他还太年轻，时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又因为无敌的实力，从没有真正被死亡震慑过。

&esp;&esp;直到看到莉奈面目全非的脸。

&esp;&esp;他第一反应竟是控制不住地喊她起来：

&esp;&esp;“莉奈，你不是最在乎形象了吗？你现在好像哭花脸的小猫哦。”

&esp;&esp;透明的泪水滴落在莉奈的脸上。

&esp;&esp;平日里他偶尔会吐槽，莉奈对我能不能有对杰一半的温柔呢？那一刻他却恨不得女孩子跳起来把他打一顿。

&esp;&esp;五条悟很后悔。

&esp;&esp;后悔什么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后悔到不敢去看杰的表情。

&esp;&esp;他知道杰心中的悲伤不会比他少。与被伏黑甚尔贯穿脖颈，天内被抓走后的情绪都不同。他永远失去了莉奈。他甚至产生了对“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质疑。

&esp;&esp;在人的头上，还顶着真正强大的命运。

&esp;&esp;

&esp;&esp;浴室飘出裹着香氛的水汽，五条悟的心事无声无息，浸透在灯光里。

&esp;&esp;怎么想都不可能，但世事无绝对。

&esp;&esp;受肉？借尸还魂？自己想多了？源千鹤从日向那里得知了莉奈的事？

&esp;&esp;他迅速否定了最后一种情况。尽管日向有个与莉奈长相极相似的女儿之事一直让他费解，但根据过去的观察，他可以确定源千鹤和莉奈八竿子打不着。

&esp;&esp;莉奈跟日向不过一面之缘，不可能对她毫无保留的倾诉。

&esp;&esp;或许源千鹤无意中在油管上看到相关烹饪方法也说不定。

&esp;&esp;种种猜疑萦绕在心头，五条悟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esp;&esp;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直觉，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esp;&esp;

&esp;&esp;这边简单洗漱之后，千鹤披着不符身材的寬鬆衣服出來，她如同一隻小貓小心翼翼地墊著腳，從衛生間裡輕手輕腳的走出來，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再次偷偷往五條悟那邊瞥了一眼。

&esp;&esp;这一切都没有逃得过五条悟的眼睛。

&esp;&esp;他故意翻了个身子，将音量控制在客厅的那一边的人正好能听到的程度。

&esp;&esp;“莉奈”

&esp;&esp;他猜想不管源千鹤还是莉奈，都会对这一声音有所反应，果然少女的身体脚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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