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六月二十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碎玉轩东偏殿内,窗棂上糊着的蝉翼纱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映得殿中光影斑驳。
淳贵人斜倚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宝座上,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旗装,鬓边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虽怀了龙嗣,眉宇间仍带着未脱的稚气。
她搁在膝上的手反复摩挲着腰间系着的蜜蜡平安扣,眉头蹙得紧紧的,不消片刻便长吁一声,那口气叹得又轻又长,搅得殿内静谧都添了几分活泛。
“这日子可真要熬出头了?”
她歪着头喃喃自语,身子不自觉地扭动了两下,绣鞋尖蹭着铺地的金砖,发出极轻的声响,“先前在尚未侍寝时,便是拘着也能寻些乐子。”
“怎么如今侍了寝,怀了龙嗣,怎么连动一动都不成了?”
说罢,她又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腰肢,腹中才一个多月的胎气尚稳,可太医千叮万嘱要静养,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耍闹。
这几日闷在殿中,看书嫌字密,插花嫌费神,连翻牌子听曲儿都觉得少了兴致,只觉得这殿宇虽雅致,却闷得人喘不过气。
侍立在一旁的大丫鬟佩芷,穿着一身石青色比甲,梳着双丫髻,见小主这般坐立不安的模样,眼底先漾起几分笑意,却又赶紧敛了神色。
趋前两步,垂手躬身道:“小主,您可不敢这般说。”
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谨慎,“龙嗣乃是国本,太医说了,前三个月最是要紧,容不得半分差池。”
“您且再忍忍,等过了这安全期,主子爷跟前请了旨,咱们便能在院子里散散步,也不至于这般闷着。”
淳贵人闻言,小嘴一撅,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几分娇憨:“我自然知晓这是龙嗣金贵,可也架不住日日这般枯坐着呀。”
“佩芷,你瞧瞧这殿里,除了这些瓶瓶罐罐,便是这些字画,我都快把哪幅画的墨痕重些、哪只花瓶的釉色匀些都数清楚了。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案上的汝窑白瓷瓶,“昨日我还想着,若是能去御花园采些新开的荷苞来插瓶,也能添些生气,偏生你拦着不许。”
佩芷忙屈膝福了福,语气愈发恭谨:“小主息怒,御花园路径曲折,又多碎石,万一磕着碰着,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再说了,如今宫中不比寻常时候,各宫娘娘都盯着呢,小主怀着龙嗣,更要谨言慎行,莫要给人留下话柄。”
她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奴才已让人去小厨房吩咐了,给您做些冰镇的杏仁酪,再摆上几碟新鲜的莲蓬、菱角,都是您爱吃的,等会儿送来,您尝尝鲜,也能解解闷。”
“杏仁酪?”淳贵人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泄了气,“罢了罢了,冰镇的东西,太医也说要少吃,浅尝辄止罢了。”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步摇,金翠珠玉轻轻晃动,“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哪怕在院子里站一站也好。”
“你看这日头多好,不冷不热的,总闷在殿里,我都快成药罐子了。”
一旁的小丫鬟汀兰刚沏了茶进来,见小主抱怨,也不敢多言,只将盖碗轻轻放在淳贵人面前的炕几上。
低声道:“小主,喝点雨前龙井润润喉,这是昨儿内务府刚送来的新茶,奴才特意用雪水沏的。”
淳贵人端起盖碗,撇了撇浮在水面的茶叶,却没喝,只望着窗外道:“雪水沏茶是好,可再好的茶,也抵不过闷得慌。”
“佩芷,你说主子爷什么时候能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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