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开口传旨,下首侍立的赵怀远已抢先一步,撩起衣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声音恭谨却带着难掩的恳切:“奴才赵怀远,恭请皇上圣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喜得龙子,实乃皇家之福,社稷之幸!”
“平身回话。”皇上抬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目光却依旧锐利。
赵怀远谢恩起身,又躬身向前半步,续道:“皇上,奴才尚有一事不敢隐瞒,需当面禀明。”
“此次抗疫的药方,以及前些日子奴才与章院判联名呈递的《防疫总要》,其中诸多关键法子,皆是储秀宫谨嫔娘娘暗中提点。”
“方才有今日之成效,让奴才等人能这般迅速研制出对症之药。”
“哦?”皇上脸上的笑意微敛,眉头轻轻一蹙,心中霎时多了几分沉思。
“瑾嫔?她一介后宫妇人,怎会知晓这些防疫、制药的法子?”
“回皇上,奴才起初也未曾想到。”
赵文渊回道,“前些日子奴才奉旨前往储秀宫为瑾嫔娘娘请脉,恰逢娘娘问及京郊疫病之事,奴才便随口提及研制药方遇到的瓶颈,以及防疫时遇到的难题——
“诸如病患隔离需分区域、衣物器物需用艾草熏蒸消毒、轻症患者需集中诊治避免交叉感染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谁知娘娘听后,竟细细思索片刻,与奴才说。”
“她幼时曾听家中长辈提及,乡间防疫,常用石灰撒地、烈酒消毒,且病患用过的东西需焚烧掩埋;
“又说,疫病多由口鼻而入,若能以纱布包裹草药佩戴在身,或可抵御些许病气。”
“奴才听后如茅塞顿开,当即把这些法子纳入《防疫总要》,试行下来,果然成效显着。”
赵怀远叩首道,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那药方虽非娘娘亲拟,可正是她一句‘青蒿鲜用或胜干品’,才让奴才摸到了门道。”
否则,这药方怕是还得耽搁半月有余,京郊直隶地等百姓怕是又要多受些苦楚。”
他抬眼看向御座,语气愈发恳切:“娘娘还特意叮嘱,用药得看人下菜碟——轻症固本、中症攻邪、重症先护心脉,断不能一勺烩。”
“正因如此,咱们在他坦试药时,才敢大胆调整剂量,没出更大的岔子。”
说到此处,他又深深一揖,“娘娘再三说,她不过是随口念叨,万万不敢居功,只盼着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
“可奴才想着,这般大功若不禀明,便是奴才的失职。”
皇上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皇上望着御案上的抗疫药方,不由得想起安陵容入宫这些年的光景——她素来不争不抢,性子温婉却藏着几分聪慧。
虽凡事多顾着自身,却总在细微处透着机敏,偶尔献上的新奇小方子,也多有实用之处。
如今竟能将心思放在大清百姓身上,为抗疫之事暗中献策,这份心意与格局,着实难得。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谨嫔。”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难掩的赞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药方边缘。
原本只想着按诞育龙子的常例,赐些珍宝器物便罢,可此刻念及她这份心系社稷的功劳,先前的念头便瞬间被推翻——寻常赏赐,终究配不上她这份功绩与胸襟。
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羊脂玉如意,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
安陵容之父安比槐不过是杭州织造局的司库,正七品的官阶,在京里连个响儿都算不上。
前些日子晋她为嫔,原是念她行事恭谨,没出过半分差错,距今日尚不足两月。
后宫晋升自有规制,若因诞子便一步登天,不仅朝臣要嚼舌根,六宫也未必心服——规矩一旦破了,往后更难约束。
可赵怀远素来沉稳,断不会拿这种事欺君。
一个后宫嫔御,能对时疫诊治说出个子丑寅卯,提点的法子还真能帮太医院成事,这绝非寻常女子能办到的。
何况恰逢此时诞下龙子,双喜临门,冥冥中似有天意,透着股天降吉兆的意味。
这般思来想去,皇上心中渐渐有了定数。
既不能坏了宫规礼制,寒了有功之人的心,也不能真把安陵容的功劳与福气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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