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和醉仙楼的事过去没多久,宫里就下了旨意,让我进皇家书院读书。皇家书院是大周朝培养皇室子弟和贵族青年才俊的地方,能进去读书,本来是件大好事。可我心里清楚,这背后肯定不简单。太子他们绝对不会看着我顺风顺水,指不定在书院里设了什么圈套等着我。
进书院那天,门口站满了人。不少人是来看我的热闹,想瞧瞧这个靠“做梦得诗”出名的三皇子,到底有几斤几两。我硬着头皮往里走,刚到教室,就听到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诗仙皇子吗?怎么,来书院是要教我们做梦写诗?”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个穿着锦袍的青年,眉眼间透着股傲气。旁边的人悄悄告诉我,这人叫周文远,是丞相的外甥,在书院里以才学自居,最看不惯我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诗才”。
我没搭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可周文远不打算放过我,他走到我面前,说:“三皇子既然来了书院,总得露两手吧?我们书院最近在办诗社,不如就以‘边塞’为题,你当场作首诗,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我心里骂娘,边塞诗我虽然背过不少,但这么多人盯着,一紧张很容易忘词。可现在这情况,不答应就是认怂。我咬了咬牙,站起来说:“比就比!”
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疯狂搜索边塞诗。突然,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冒了出来。虽然这不是纯粹的边塞诗,但气势够足。我睁开眼,大声念道:“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念到“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周文远脸色涨得通红,憋了半天说:“这……这算什么!词和诗能一样吗?有本事你再作一首七言律诗!”
我心里冷笑,早知道他不会轻易认输。我又想起王昌龄的《从军行》,张口就来:“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下,连书院的夫子都站了起来,连连点头:“好诗!好诗!三皇子果然名不虚传!”周文远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再也不敢说话。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第二天,京城里突然传出谣言,说我所有的诗都是找“影子文人”代笔,那些所谓的“诗仙托梦”,全是骗人的把戏。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我给了某个落魄书生一百两银子,让他专门帮我写诗。
太子府、二皇子府那边也没闲着,他们府上的门客在各种场合添油加醋,说我欺君罔上。没几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我出门的时候,总能听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更糟糕的是,连书院里的同窗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虽然没人当面说什么,但那种怀疑的目光,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周文远又开始跳出来,在书院里到处嚷嚷:“我就说嘛,三皇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才学,肯定是骗人的!”
我心里着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澄清。去找皇帝?万一他也起了疑心,那我就完了。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苏清月出现了。
苏清月是苏丞相的女儿,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她之前在诗会上听过我背诗,对我的“诗才”很是欣赏。这天,她让丫鬟给我送了封信,约我在城郊的竹林见面。
我赶到竹林,苏清月正站在一棵竹子下等我。她开门见山地说:“三皇子,我相信你的诗是真才实学。我愿意出面作证,证明你不是骗人。”
我又惊又喜,连忙说:“苏姑娘,这太危险了!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清月笑了笑,说:“我苏清月做事,从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只是,我有个条件。”
我赶紧问:“什么条件?”
苏清月说:“日后若有需要,希望三皇子能帮我一次。”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有了苏清月的帮助,我心里有了底气。我们商量好,在三天后的书院诗会上,当众澄清谣言。
这三天里,我没闲着。我把以前背过的诗又仔细梳理了一遍,还想好了怎么解释这些诗的来历。我知道,这次诗会是关键,如果不能证明自己,以后在这京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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