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时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在边境线啃压缩饼干时在想,在训练场上摔得浑身是泥时在想,在枪林弹雨里匍匐前进时也在想。她的脸是他行军包里最珍贵的干粮,是他夜岗时头顶最亮的星辰,是他每一次从鬼门关爬回来时最先浮现的念头。
此刻,这张脸就在眼前。
她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么瘦,瘦得像一株青竹,风大些就能折断。
还是那么白,不是养尊处优的苍白,而是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像上好的景德镇瓷器。
脊背依然挺得那么直,像祠堂门外那棵百年银杏,任风吹雨打,不肯弯一寸。
但又好像变了。
眼角多了细纹,细细的,浅浅的,像时光用最柔软的笔尖轻轻描上去的。不笑的时候看不见,但此刻她微微垂着眼,那些纹路就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里显了形。
鬓边添了白发,不多,就那么几根,藏在浓密的黑发里,像雪落在墨水上,像月光洒进深井,有一种突兀的、令人心碎的美丽。
最不一样的是眼神。
四年前她送他走时,那双眼睛里是平静的、不起波澜的黑,像两口深井,你看不见底,但知道那底下是水,是活物,是能映出天的。
现在,那黑还在,但底下多了些东西——疲惫?沧桑?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只觉得那双眼睛更深了,深得像古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沉着太多东西,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在燃烧,在叫嚣着要冲出来。
“林姐。”他叫她。
“嗯。”她应。
“我有话想跟你说。”他说。
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冒汗。
她看着他。
目光很深,像两口深井,他看不透里面是什么情绪。但他不管了,他等了四年,想了四年,憋了四年的话,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十二年。”他说。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宣誓。
“我每天都会想起你。”
他的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些发抖。
“训练的时候想。”
“出任务的时候想。”
“躺在战壕里看星星的时候——”
他顿了顿。
喉结滚动了一下。
“也在想。”
她的睫毛轻轻垂下去。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他怕一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他说。
声音更低了些,像在自言自语。
“您是我的恩人。”
“是我的老师。”
“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
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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