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叫《再见》。”
台下安静了。
“这一个月,我们走过了很多地方。魔都,帝都,羊城,东京,巴黎,伦敦,纽约,还有这里,洛杉矶。每一站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观众,不同的故事。但今晚,是最后一站。所以这首歌,送给你们。也送给这一路上,所有陪我走过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麦克风把他的呼吸声放大了,传遍整个场馆,像一阵风,吹过一万六千个人的耳朵。
“谢谢你们。”
音乐响起了。
布莉姆温按下第一个琴键,那声音清澈而透亮,如月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仙子的鼓点从低处升起来,不急不缓。
沙奈朵的手指在贝斯弦上拨过,像远方传来的潮汐,一层一层地涌上沙滩,冲刷着夜色。
沐离开口唱了。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每一个人单独说话。
像一个朋友在你耳边轻语,告诉你他要走了,但舍不得。
荧光棒的光海停止了晃动。
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他们站在那里,举着荧光棒,静静地听着。
荧光棒的光仍然一排一排地亮着,从舞台边缘一直延伸到最后一排,在黑暗中安静地燃烧。
“明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第一排有个女孩在擦眼泪。
她擦得很用力,像是怕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台上的那个人。
她的朋友搂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但她们的荧光棒靠在一起,交叠在一起,在黑暗中格外柔软。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远都不会抹去——”
副歌部分,他放开了声音。
那声音穿过穹顶的木梁,穿过夜空中的棕榈树,穿过圣莫尼卡的海浪,朝着太平洋的尽头飞去。
胖丁举起麦克风。
用她的方式,和着旋律,发出一种近乎于哼唱的声音。
那声音没有歌词,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在跟这座城市告别,跟这片荧光海告别,跟这一个月的每一站告别。
台下的观众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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