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卷着雪沫子,粗暴地刮过叶府空旷的后山演武场,也刮在叶残光惨白的脸上。
他仰面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胸口敞开一个大洞,鲜血正以一种无法抑制的姿态向外奔涌。初时温热,顷刻便被彻骨的寒气剥夺了温度,在地上泅开一片粘稠、暗淡的褐色。深可见骨的创口边缘,血肉模糊地翻卷着,暴露在冰冷空气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拉扯出钻心的剧痛,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被浓稠的黑暗不断吞噬。
一双精致华贵的乌金踏云靴,毫不避讳地踩踏在他身侧不远处那滩尚未完全凝固、尚带着温热气息的猩红血泊上。鞋尖沾了血污,像是点缀了诡谲的红梅。
鞋子的主人微微弯腰,一张俊朗却写满志得意满笑容的脸凑近了叶残光模糊的视线。
“残光大哥,”熟悉的嗓音,此刻听来却带着蛇信子般的阴冷滑腻,“十六岁就能炼化至尊骨,这等天赋,令人嫉妒得紧啊。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那双曾经盛满真诚热情,唤他“大哥”时无比亲昵的眸子里,现在只余下冰碴子一样的嘲弄和赤裸裸的贪婪,如同秃鹫盯上了垂死的猎物。张云帆,他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更亲的结义兄弟。
张云帆伸出手,动作甚至堪称“优雅”,小心翼翼地从他那沾血的手心里,捻起了一小块沾着温热血丝的莹白碎骨。那碎骨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折射着奇异的宝光,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叶残光眼角眦裂,无声的嘶吼卡在喉咙深处,凝聚成腥甜的铁锈味——那是他的至尊灵骨!被生生剜出后,碎裂崩解的最后的残片!
“嘘…”张云帆欣赏着那枚沾血的骨片,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脸上笑意更浓,眼底却无一丝温度,“别恨。要恨,就恨你不该生在叶家,更不该…让我知道了这至尊骨的秘密。你这样的天资,对我们其他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错’。”
他直起身,将那微小的骨片珍而重之地收起。另一只手里,则捧着一团被柔和白光包裹、足有半尺长、通体流光溢彩犹如神玉雕刻的核心骨块。那光芒映照着张云帆年轻得志的脸庞,也映照出叶残光眼底彻底沉沦的死寂。那是属于叶残光的命骨核心,如今却成了张云帆迈向至高峰的踏脚石。
“把它交出来!那是族中至宝!”
“孽障!你竟私通外人,盗取灵骨?丢尽我叶家脸面!”
混乱的呵斥、刻薄的指控从人群深处传来。叶家的长老们挤开围观的人群冲上前来,脸色铁青,目光如利剑般剐向地上的叶残光。他们口中的“外人”是张云帆?不,叶残光很清楚他们指的是谁。此刻在长老们眼中,他这个曾经的家族希望,已经变成了一个勾结外贼、引狼入室偷窃家族至宝的卑劣叛徒!一个耻辱!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再看他胸口的血洞一眼,几个平日对他颇多关照、嘘寒问暖的长老已粗暴地架起他软绵无力的身体。筋骨碎裂的剧痛几乎让叶残光瞬间晕厥。有人死死扣住了他被张云帆轻易挑断脚筋的手腕,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即刻逐出叶家!”
他被拖行了,像一条破败的麻袋。赤裸的背脊在冰冷粗粝、被踩踏得湿滑肮脏的青石地面上摩擦而过,留下长长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血液迅速在石板上冻结,变成一条蜿蜒的暗红色冰带。演武场周围,挤满了叶家的子弟,他们眼中的光在急速转变,从震惊、骇然、一丝不忍,很快化作了更加汹涌的、近乎疯狂的情绪——鄙夷、唾弃、幸灾乐祸,以及一种令人心寒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该!我就说这种暴发户似的崛起必有后报!”
“至尊骨?也配?到头来还不是废物一个!”
“没了骨头,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各种难听至极的议论潮水般涌来,叶残光听在耳中,痛楚早已麻木,反而在那些尖锐的嘲讽里,一点点品出荒诞而深刻的冷漠。他们说的没错。失去了立身的根本,他确实连一只可以被怜悯的流浪狗都不如。
他的视线涣散掠过人群。父亲叶正雄站在最前方,那位平日里威严沉肃的家主,此刻面色沉痛地微微阖上了眼。叶残光看不清父亲垂下的眼睑之后是何种神色,但那份“痛惜”的姿态,却恰恰宣告了最终的舍弃。没有阻止,没有辩驳,甚至没有靠近一步。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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