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看着弈白眼中真切的担忧,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没事,你清醒过来就好……哦,对了,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弈白收起周身的飓风,语气也缓和下来。
“就是使用‘绝对零度’这个禁术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林轩问道,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弈白没有丝毫犹豫,直言道:“会降低寿命,加快衰老,还会导致体内细胞死亡、器官衰竭——不过后两个症状,用高阶治愈魔法能慢慢恢复。”
林轩点了点头,刚想再追问几句关于治愈魔法的细节,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在动——只见魔王捂着胸口被林轩手中那把古剑刺伤的伤口,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的山林逃去,显然是想暂避锋芒。
“再这样耗下去对我不利……36计走为上计!等个百年,我还能卷土重来!”魔王口中碎碎念着,脚下的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的黑雾也在奋力掩护他撤离。
林轩心里一急,他刚才连续使用技能,魔力已经消耗太多,根本没法再发动大范围魔法。
情急之下,他迅速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那根白色棍子,心念一动,棍子瞬间幻化成一把泛着银光的枪。
他抬手架枪,瞄准魔王的膝盖处,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精准击中魔王的膝盖。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跌跌撞撞向前踉跄几步,险些栽倒。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咬牙集中仅剩的全部魔力,将黑雾尽数聚在身后,像一面厚重的盾牌,试图抵挡后续攻击。
眼看魔王就要踉跄着逃到山顶边界,一道白光突然闪过——弈白身形瞬移,竟与魔王瞬间互换了位置!
弈白站在魔王刚才的位置,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原本待着的地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正好对上林轩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双眸。
“啪!”
清脆的响指声突然在空气中炸开。
魔王刚要继续逃窜的身体瞬间一僵,周身的黑雾仿佛被冻结般停止流动。
紧接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脚底蔓延,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彻底变成了一座冰雕,连脸上的狰狞都被定格住。
林轩缓缓走上前,从背后抽出那把泛着寒光的古剑,双手紧握剑柄,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决绝。
他对准冰雕的脖根处,凝聚起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狠狠挥下一剑!
“咔嚓!”
冰屑与碎裂的冰晶飞溅,冰雕的头颅应声而落,彻底断绝了魔王再生的可能。
林轩将古剑往地上一插,剑刃没入岩石大半,发出一声轻响。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岩石,才稍稍缓解了几分灼热的疲惫。
浑身的肌肉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酸痛难忍,体内的魔力更是耗得干干净净,连调动一丝都觉得费力。
这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脱感,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呼~结束了吗?”他喘着气,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弈白快步冲到魔王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戳了戳冰雕的残骸,又摸了摸断颈处的冰晶,确认没有任何黑雾残留,也感受不到一丝生命迹象后,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林轩身旁。
他身体微微下压,半蹲在林轩面前,目光落在林轩满是汗水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林轩…我们好像真做到了…”
说着,弈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的疲惫与紧绷尽数散去,只剩下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压在肩上多年的重担。
林轩看着他这难得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原本沉重的眼皮都轻快了几分,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勾了勾嘴角,声音虽轻,却满是欣慰:“嘿嘿,那这么一来,大家就得救了呢…”
风吹过山顶,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
远处的天空渐渐放晴,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最后的阴霾,所有的结界全部都开始消失,迷雾也随之消散了,一切貌似都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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