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的光芒在灰叶眼前跳动,映得他金瞳里的情绪越发复杂。
那是他与安然之间的秘密,一种只有他们能理解的沟通方式。
安然的笑脸在屏幕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在荒凉星球废墟里遇见时的情景——她举着剑朝他坏笑的样子,那时他还是被天灾操控的傀儡,浑身浴血,而她站在光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她说:“如果你身不由己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那么我就给你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虽然那是玩笑话,但安然确实做到了。
她总能用她的方式,将冰冷的现实包裹在温暖的言辞之中。
灰叶低声嗤笑,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黑手套上的纹路。
那是安然后来为他制作的,她说:“戴着手套打架,才像个优雅的反派。”
结果每次他失控,这双手套都会被她揍得裂开线,在安然修好之后,他就没再戴过,毕竟失控了又会弄脏弄坏。
屏幕里的安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欢了:“别摆出这副样子嘛,灰叶。”
灰叶没有接话,只是抬头望向伊莉娜和白塔离去的方向。
天空中还残留着她们飞过的光痕,像两道未干的墨迹。
他想起刚才透过岩石缝隙看到的画面:白塔坐在水晶锤上时,手指会下意识地摩挲枪身的霓虹灯,那动作和他每次握紧枪柄时一模一样;
而伊莉娜飞在前面时,总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同伴跟上了,像极了当年安然在前面开路,却总说“快点,别掉队”。
“阿呈那边……”灰叶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他的负面情绪已经渗透到提瓦特的地脉里,杀了分身没用,得找到他的本体。”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呀。”安然的语气轻快起来,“你对天灾的气息最敏感,就像……就像狗鼻子一样灵!”
“……”灰叶的嘴角抽了抽,伸手就要关掉投影。
“哎别啊!”安然连忙喊住他,“最后一句——保护好她们,也保护好你自己。毕竟……”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认真,“我们这些过来人,不就是为了让小家伙们少走点弯路吗?”
全息投影熄灭了,森林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灰叶站在岩石上,黑燕尾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的光痕,金瞳里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知道了。”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那道黑色爪印。
身影没入爪印的瞬间,他的声音顺着风飘了出来,轻得像一句叹息:“啰嗦的女人。”
爪印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岩石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硝烟味,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
远方的天空中,伊莉娜和白塔的身影已经快要抵达伤门的边界。
白塔控制着水晶锤,忽然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目光,她回头望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森林和流动的云层。
“怎么了?”伊莉娜回头问她。“没什么。”白塔摇摇头,握紧了腰间的左轮,“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伊莉娜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没有感受到杀心,我想应该就是安然说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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