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照亮石坛周围的阴影。
阴影中,赫然有数具高大的尸骸,身披古怪的铠甲,与人类不同,骨骼修长,头骨狭长,眼眶深陷。
士兵们心头骤然发凉,齐齐倒吸一口寒气。
“不是人……”
“这些……该不会是传说中的——”
穆烟玉神情复杂,声音艰涩:“鲛裔的祖先……或者更早的族裔。”
铜灯的火焰在风中摇晃,却没有熄灭。
段震眸色暗沉,脚步踏上石坛。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火光跳动节奏重叠。
“嗡——”
当他靠近时,铜灯火焰骤然一盛。
火光瞬间映亮整个大厅,投射出无数扭曲的影子。
墙壁上的星图随之变换,星辰运转加速,像是有人推动了无形的巨轮。
士兵们失声惊呼,纷纷握紧兵器。
“这……这是在回应我们!”
穆烟玉的脸色亦苍白,然而她目光炽烈:“不,这是在回应罗盘与星槎木的气息!”
段震凝视着铜灯,刀锋在手中颤动,仿佛要自行出鞘。
火光之中,隐约浮现一条由光组成的道路,延伸向石坛深处。
那道路的尽头,仿佛连着另一个空间。
空气越来越冷,士兵们呼出的雾气在面前凝成白霜。
心跳声在大厅中回荡,与铜灯火焰的噼啪声交织。
段震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铁:
“跟上。”
他迈步踏上那道光路,背影在火光中拉长,仿佛走向未知的命运。
穆烟玉紧随其后,士兵们亦咬牙跟上。
光路震动,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一条巨兽的脊背上,沉重而不安。
火焰在背后渐渐收缩,铜灯似乎在注视着他们,火舌摇曳如眼睛的瞳孔。
……
光路尽头,是一面古老的铜镜。
铜镜高逾三丈,表面蒙着厚厚的尘沙。
段震抬手一抹,灰沙飘散,镜面清晰映照出所有人的身影。
可奇异的是,镜中的他们并不与本体完全一致。
士兵们在镜中皆形貌扭曲,眼眶空洞,仿佛早已死去。
有人惊骇大叫,转身欲逃,却发现光路已无退路。
穆烟玉心头剧震,声音颤抖:“这是……映照血脉真形的镜子。”
段震眯起眼,镜中自己的影子亦在燃烧,血色在皮肤下翻涌。
他呼吸沉重,仿佛有某种力量要破体而出。
铜镜忽然震动,一道低沉如洪钟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炸响。
“凡入神舟,皆以真身相见。”
轰鸣声回荡,大厅中风声骤起,铜灯火焰猛然拔高。
火光映照下,镜面上浮现出一道裂痕,仿佛即将破碎。
士兵们脸色惨白,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
而段震却咬紧牙关,握住长刀,声音冷厉:
“开!”
刀锋劈下,直斩镜面。
裂痕猛然扩散,整个大厅随之震颤,仿佛天地都要崩塌。
火光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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