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趾的指节在轮椅扶手上碾出白印。他盯着骰钟上方爆起的火星,陶笛尖端正戳着赌台边缘的哭脸纹路——只要大傻这傻子一摇铃,他就能用空间透视把骰子点数看得清清楚楚。
可刚要凝神发动妖力,就见大傻整个人扑上前,像抱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搂住骰钟,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金属表面。
面对突然"吧唧"舔了口棒棒糖棍,黏糊糊的声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等一下,你还没下注呢。"大傻抱着骰盅一面傻样的说。
轮椅底下的符文阵"滋啦"暗了半分。一趾看着大傻圆睁的眼睛,突然觉得那对瞳孔里映着这个大傻身影,傻子不傻嘛。
他喉咙里滚出声闷笑,从怀里掏出个乌木盒往台上一磕,哗啦啦涌出的筹码堆成小山,最顶层的筹码刻着"玖仟玖佰玖拾玖"的高额数字。
"够了?"一趾用陶笛敲了敲筹码山,符文在台面蔓延时带起黑油星子。
大傻却把脑袋摇成拨浪鼓,糖棍在嘴角转出个半圆:"我妈说只能拿糖下注。"他伸出沾着糖渍的手指,在筹码堆上戳出个坑,"这些花花绿绿的片片,能舔出草莓味吗?"
轮椅猛地往前滑了半米。一趾枯瘦的手指在衣兜里翻得飞快,从符纸到断指骨摸了个遍,裤腰袋里的黑油瓶都倒出半滩,愣是没找出半根与糖有关系的东西来。
他额角的青筋跳得像根活蜈蚣,突然抓起陶笛往大傻鼻尖一送——笛身上刻着的哭脸纹路还在渗黑油,却被他吹得晃出点金属光泽。
"这陶笛能吹出妖之音,换你一千根棒棒糖都够!"一趾的指甲掐进笛身,指缝里渗出的黑油滴在赌台上,把符文烫出"滋滋"响。
大傻凑过去闻了闻,突然皱起鼻子往后躲:"我不要,这个像坏掉的芝麻糊味。"
他拿糖棍捅了捅笛子上画的哭脸,笛身突然“噗”地冒起一股黑烟。他吓得赶紧把糖棍叼进嘴里猛嘬,嘟囔着:“还是草莓味靠谱。”
一趾盯着大傻沾着口水的糖棍,胃里翻江倒海。他咬牙把轮椅底下的暗格拉开,哗啦啦倒出堆亮闪闪的玩意儿:断成三截的玉扳指、沾着血痂的符牌、还有颗滴着黑油的眼球状妖晶。
大傻却趴在赌台上,用糖棍拨拉着这些宝贝,黏糊糊的糖渍蹭得玉扳指上都是白印。
"这个石头像话梅糖,"他戳了戳妖晶,黑油顺着糖棍往下淌,"但颜色太丑。这个牌子..."大傻拿起符牌对着光看,突然把符牌往地上一扔,"上面的红道道像辣椒酱,辣嗓子!"
一趾的牙床都快咬碎了。他看着大傻用沾着糖渍的手指在宝物堆里扒拉,每碰一下都像在他心口剜肉。眼看大傻就要把那截玉扳指塞进嘴里,他猛地低吼一声:"够了!你到底要什么?"
大傻突然抬起头,糖棍在嘴里转了个圈,指着一趾怀里的独脚:"要那个。"
轮椅"吱呀"响了声。一趾低头看向自己盘在轮椅上的独脚——畸形的球形脚骨,脚骨顶端弯着一根小趾头,远看确实像根没糖纸的棒棒糖。
他狠狠抓住轮椅扶手,只听“咔嚓”一声,木头都裂开了缝,暴起的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我一定要杀了你!”但转头一想,以我的能力,这傻子输定了,我怕个啥。
"好,我用这个下注!"一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独脚往赌台上一放,脚骨接触台面的瞬间,符文阵突然爆出蓝光。
他双眼泛起妖异的金光,看向骰钟的刹那,钟壁突然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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