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平行宇宙的幻影。
“呼……呼……”
莫甘娜剧烈地喘息着,如同刚被从溺毙的深渊中打捞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刚才那被金色正义洪流淹没、意识即将被彻底洗白的恐怖感觉,如同跗骨之蛆,让她浑身发冷,灵魂都在颤栗!
她死死盯着凯莎,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后怕、暴怒,
以及一种被彻底愚弄的疯狂!
“真不错啊……凯莎!”
莫甘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残留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尖锐得如同砂轮摩擦玻璃,“差点……就差一点!
老娘就着了你的道!
故意用天宫钥匙做饵?用你那副虚伪的、悲天悯人的姐姐嘴脸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趁机发动精神突袭,想把我变成你那狗屁正义的傀儡?!”
她猛地向前一步,恶魔双翼因为暴怒而狂乱地拍打着虚空,带起阵阵暗能量风暴:“阴险!卑鄙!下作!凯莎!
你他妈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满口正义的诸神之王吗?!
你简直比卡尔那个死变态还要恶心一万倍!!”
面对莫甘娜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指控,凯莎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平静之下,只有一丝极淡的、如同水纹般转瞬即逝的遗憾。
“看来……我果然失败了。”
凯莎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结论。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莫甘娜的怒火,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漠然。
“战争,凉冰。”
凯莎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在课堂上讲述真理的疏离感,“从来就不存在你所臆想的‘光明正大’的规则。
它只有唯一的目的——胜利。为了胜利,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所谓的‘阴险’、‘卑鄙’,
不过是失败者苍白无力的控诉,和胜利者冠冕堂皇的修饰。当你选择用时间宝石将我困在这无限循环的囚笼时,
你就已经摒弃了所有公平的假象。那么,我又何必拘泥于手段?”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莫甘娜胸前那枚再次归于温润的宝石,
最终落回莫甘娜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疲惫。
“我输了。”
凯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认命,“输在时间权柄之下,输得心服口服。天宫钥匙……拿去吧。”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在主动解除自己最后的武装。
随着她的意念,一道散发着独特空间波动、结构繁复玄奥到了极点的金色数据指令,
如同被剥离的星辰,缓缓地从她意识深处浮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莫甘娜的洞察之眼感知范围内。
“这,就是梅洛天庭九重终极防御的核心秘钥。”
凯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了它,梅洛天庭对你将不设防。天使星云,天使文明的万年基业……都是你的战利品。”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梅洛圣殿中那些纯白的身影。
“我只有一个请求,凉冰。”
凯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那并非伪装,而是源自血脉深处无法割舍的羁绊,“看在我们曾经……是姐妹的份上。看在我们一起推翻天宫,一起建立梅洛的份上……放过她们。鹤熙,彦,还有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她们只是战士,只是追随者。给她们一条活路,让她们离开……哪怕流亡宇宙深处也好。”
凯莎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是我……作为姐姐,对你最后的恳求。拿走你想要的一切,然后……结束这场无休止的轮回吧。”
那一声“姐姐”,那沉重的、带着无尽疲惫与托付的“恳求”,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莫甘娜内心深处那被层层怨恨包裹的、早已锈迹斑斑的柔软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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