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投影中,一队几乎透明的身影从混沌母舰悄然滑落,他们如同幽灵般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奔指挥中心而去。
六十秒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指挥中心爆发,随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净化卡牌阵列的核心被摧毁,剩余的执法者们胸前的卡牌纷纷暗淡下来,失去了效力。
"首战告捷。"陆辰平静地宣布,"歼敌百分之三十,其余溃散。我们的损失呢?"
"仅有七名空军成员轻伤,无人阵亡。"林若雪回答,但她的表情并不轻松,"但这只是开始,天道联盟不会就此罢休。"
陆辰转身走向舰桥中央的控制台:"当然不会。这只是第一场净化战争,后面还有更多。"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他们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什么弱点?"林若雪跟上前问道。
"他们对规则的依赖。"陆辰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移动,调出了一系列数据,"你看,净化卡牌阵列虽然强大,但需要庞大的后勤支持。一旦后勤被切断,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林若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才重点攻击他们的补给线。"
"不仅如此。"陆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还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现象。"他放大了投影中的一段画面,"看这些执法者在混乱瘟疫影响下的行为模式。"
画面中,几名执法者正在互相攻击,但他们的动作却出奇地一致,仿佛在遵循某种看不见的指令。
"他们即使在疯狂状态下,仍然本能地遵循着某种战斗程式。"林若雪惊讶地发现。
"正是如此。"陆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天道联盟的执法者与其说是战士,不如说是被编程的机器。他们依赖规则到了可怕的程度,以至于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他关闭了投影,转身面对林若雪:"这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优势——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混沌的本质,而我们,却可以完美地利用规则的漏洞。"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但这会不会让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陆辰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在我身边,若雪。"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道德指南针,提醒我不要在对抗怪物的过程中变成怪物。"
林若雪的手微微颤抖,但最终没有抽回:"我只是担心...这条路会通向何方。"
"通向自由。"陆辰坚定地说,"或者毁灭。但无论如何,都比被规则束缚至死要好。"
舰桥的警报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全息投影自动开启,显示出一支新的部队正在远处集结——这支队伍的装束与执法者截然不同,他们穿着深紫色的战甲,胸前佩戴的卡牌散发着不祥的黑光。
"混沌议会的援军。"陆辰眯起眼睛,"看来雾隐终于坐不住了。"
林若雪紧张地握紧了希望净化卡牌:"他们是来帮助天道联盟的?"
"不。"陆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是来捡便宜的。雾隐一向如此,总是在别人两败俱伤时出现,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走向控制台,快速输入了一系列指令:"通知所有部队,立即撤回母舰。我们今天的战果已经足够,没必要和混沌议会硬碰硬。"
"就这样撤退?"林若雪有些意外。
陆辰的表情高深莫测:"有时候,撤退是最好的进攻。让天道联盟和混沌议会互相猜忌去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随着他的命令,灾厄之子的部队迅速撤回。混沌母舰开始上升,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下方,混沌议会的部队停在了战场边缘,似乎在评估局势。而溃散的天道联盟执法者们,则惊恐地看着这些新出现的敌人,不知所措。
舰桥内,陆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战场,轻声说道:"这只是开始,若雪。净化战争的第一枪已经打响,接下来,整个世界都将卷入这场规则与混沌的较量中。"
林若雪站在他身旁,银白色的长发在母舰上升的气流中飞舞:"而我们,就站在风暴的中心。"
陆辰没有回答,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在远处的天际线上,第一缕暮色正在降临,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又像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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