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铩府的演武场铺着青黑色的玄铁石,经千年灵力冲刷,石面光滑如镜,映出天际翻滚的乌云。杨辰站在场中,玄色劲装外罩着件银鳞软甲,是司铩府特制的“锁邪甲”,甲片上的符文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
“杨兄,这‘百鬼阵’可是司铩府的镇府大阵,当年连仙皇都破得吃力,你确定要试?”司铩府主站在阵外,手里摩挲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铩”字,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
杨辰活动了下手腕,鸿蒙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穗扫过甲片,发出清脆的响声:“府主放心,我只试三成威力,若破不了,自会认输。”
他身后的看台上,墨影和枪煞并肩而立。枪煞手里拿着本小册子,上面记着司铩府历代高手的破阵记录,最上面一行写着“初代府主,百息破阵,司铩府第一”。
“杨仙帝这是要争第一?”枪煞咋舌,“这百鬼阵模拟的是狱界万魔噬魂的场景,三成威力就够喝一壶的了,历代能在百息内破阵的,也就初代府主一人。”
墨影看着场中杨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失手过?”
司铩府主不再多言,将青铜令牌往阵眼一按。玄铁石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很快将整个演武场笼罩。雾气中传来鬼哭狼嚎之声,无数道黑影在雾中穿梭,正是百鬼阵凝聚的幻象。
“开始计时!”府主高声喊道。
杨辰的身影在雾中一闪,鸿蒙剑划出一道金光,将最先扑来的几只鬼影劈散。但这些鬼影消散后,立刻又从雾气中凝聚成形,反而越来越多,渐渐将他围在中央。
“有点意思。”杨辰低笑一声,锁灵术在脚下展开,金色的符文顺着地面蔓延,将靠近的雾气逼退三尺。他没有急于破阵,而是闭上眼,感知着雾气中灵力的流动——百鬼阵的关键不在鬼影,而在阵眼布下的“噬魂纹”,只要找到纹络的薄弱点,就能一击而破。
看台上,枪煞的小册子翻得飞快:“五十息了!初代府主在这个时候已经破掉一半鬼影了!”
墨影却不着急,她能感觉到,杨辰周身的灵力虽未爆发,却异常沉稳,显然是在寻找破阵之法。
第七十息时,雾气中的鬼影突然狂暴起来,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抓向杨辰的头顶。这是百鬼阵的杀招“万鬼噬天”,三成威力已足以撕碎寻常仙帝的防御。
“就是现在!”
杨辰猛地睁眼,界锁的黑白锁链突然从掌心爆射而出,不是攻向鬼爪,而是顺着雾气中灵力的轨迹,如灵蛇般窜向阵眼的七个角落。锁链上的符文亮起,竟将噬魂纹的脉络清晰地映照出来!
“锁!”
锁链猛地收紧,七个角落的噬魂纹同时被锁住,运转的阵法顿时一滞。巨大的鬼爪在半空中凝固,随即寸寸碎裂。
“破!”
杨辰纵身跃起,鸿蒙剑带着金白双色的光芒,直刺阵眼中央。剑光穿透雾气,精准地落在青铜令牌旁,将那里的噬魂纹彻底斩断。
“轰!”
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退去,玄铁石地面的缝隙缓缓闭合,百鬼阵应声而破。
“计时结束!八十一息!”司铩府主高声宣布,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只差九息,就追平初代府主的记录了!”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叹。司铩府的修士们看着场中那个玄衣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要知道,杨辰用的可是界锁和锁灵术的组合,并未动用天龙金身的全力。
杨辰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汗,软甲下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三成威力的百鬼阵比他预想的更难缠,噬魂纹的波动极其隐蔽,若不是他在虚无之渊与万魔主的气息打过交道,恐怕还真要栽在这里。
司铩府主走上前,递来一块晶莹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司铩府第一”五个字,边缘镶嵌着七颗小珠,正是对应阵眼的七个角落。“杨兄,这‘破阵玉’按规矩该给你。历代能在百息内破阵的,你是第二个。”
杨辰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还残留着阵法的灵力。“府主过奖了,侥幸而已。”
“这可不是侥幸。”府主看着他,眼神诚恳,“百鬼阵模拟的是狱界环境,杨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噬魂纹的弱点,说明你对狱界邪气的理解,已远超我等。若将来与万魔主对决,这份洞察力,或许能救大家一命。”
这话让周围的修士们都安静下来,神色变得凝重。
墨影和枪煞走下场,枪煞看着那块破阵玉,忍不住道:“仙帝,这下您可是真成‘司铩府第一’了,回头得让弟兄们好好庆祝庆祝。”
“庆祝就不必了。”杨辰将玉牌收好,“这阵法倒是给了我个提醒——万魔主的噬魂术,恐怕比百鬼阵厉害百倍,我们得提前做准备。”
他看向司铩府主:“府主,能否将百鬼阵的阵图借我一观?我想研究下噬魂纹的变种,或许能创出克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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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不得。”府主立刻应道,“我这就让人去取阵图,另外,司铩府的藏书阁里还有些关于狱界邪术的古籍,杨兄也可随意翻阅。”
接下来的几日,杨辰泡在司铩府的藏书阁里,将百鬼阵的阵图与古籍中的记载一一对照。墨影和枪煞则跟着司铩府的修士熟悉阵法运作,偶尔也下场切磋,枪法与魔气的配合竟越发默契。
第五日傍晚,杨辰合上最后一卷古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走到演武场,让府主再次启动百鬼阵,这次用了五成威力。
雾气弥漫中,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将界锁与锁灵术融合,形成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幕。光幕展开时,雾气中的噬魂纹竟被清晰地映照出来,连最细微的变种都无所遁形。
“原来如此。”杨辰低笑一声,鸿蒙剑轻点,剑光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落在每一处纹络的节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雾气无声地消散。
“计时……三十七息!”司铩府主的声音带着颤抖,“破阵了!只用了三十七息!”
看台上,墨影和枪煞相视一笑。他们知道,杨辰这是真正参透了噬魂纹的奥秘。
杨辰走出阵法,司铩府的修士们自发地鼓起掌来,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府主将那块“司铩府第一”的玉牌重新递到他面前,这次玉牌上的七颗珠子全部亮起,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府主郑重地说,“杨兄,你不仅是破阵第一,更是司铩府上下认可的,对抗狱界的第一勇士。”
杨辰接过玉牌,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他望着周围一张张真诚的面孔,突然明白,“第一”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虚名,而是为了让更多人相信,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总有希望存在。
就像这百鬼阵,看似无解,却总有被破的一天。
他握紧玉牌,转身望向天际。乌云已经散去,露出点点星光。
万魔主或许很强,但他有信心,用这“司铩府第一”的破阵之法,在真正的战场上,再夺一次“第一”。
为了守护的人,为了肩上的责任,也为了这份“第一”背后,无数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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