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山庄,会议室。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着米酱国防部的那场新闻发布会,米勒站在主席台后面,嘴巴一张一合,正在侃侃而谈。
画面被他那张脸占了大半,深灰色的西装,深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是真的在为民请命似的。
但会议室里的人没有一个被他那张脸打动。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屏幕,像是看一个已经看了一百遍的滑稽戏。
胡力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两条胳膊交叉放在桌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是散的。
他早就没在看米勒了,他是在看米勒背后的那个深蓝色背景板——那上面印着米酱国防部的徽章。
他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琢磨那枚徽章到底值多少钱。
关键坐在他右手边,往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凌风坐在关键对面,端端正正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军刀。
孟庆坐在凌风的旁边,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在笔记本上点来点去,但没有写一个字。
吴明伦坐在胡力的左边,靠着椅背,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电视里的米勒还在说着“复兴军的军事演习是不恰当的”、“技术应该公开”、“应该接受国际核查”。
他的嘴皮子翻得飞快,像是机器人在念稿子,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胡力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屏幕黑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胡力把遥控器丢在桌上,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关键身上。
“老关,你怎么看?”
关键没有说话,先伸手把胡力手里的那包烟拿了过来,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又把剩下的塞进口袋里,然后才开口。
“我还能怎么看?米酱的无耻又不是今天一天的事了,我都习惯了。”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闲聊。
但他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闷响一声,把旁边正在走神的吴明伦震得肩膀一抖。
“但我还是很气啊!恨不得一拳砸掉那老东西一嘴牙!”
胡力的嘴角抽了抽,没理他,把视线转向凌风、孟庆和吴明伦。
他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你们呢?怎么看?联合军演还要不要进行?”
关键一听这话,一对牛眼立刻瞪圆了。
“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军演都已经通报出去了,你还想缩回来?”
胡力没看关键,目光停在孟庆身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孟庆被看得有些发毛,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试探着问了一句。
“团长,你的意思是……取消军演?”
关键当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胡力,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刚想说话,旁边的凌风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别咋呼,团长肯定有后手。”
关键被按住了,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瞪着胡力。
胡力没看他,目光转到凌风身上,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想干嘛?”
凌风耸了耸肩。
“不造啊,但我了解你啊,你就不是一个能被威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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