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王兵,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开。
说实话,我与肖落梅并无深交,这梅花剧院的存亡,本质上与我并无太大瓜葛。
但我心中那道始终无法逾越的坎,恰恰就是王兵。
他的坚持,他的信念,他视若珍宝的这个地方,让我无法轻易挥下拆迁的锤子。
我强压下内心的波澜,努力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沉稳模样,目光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只是盯着他身后的斑驳墙壁,语气尽可能平稳地说道:
“兵哥,聊聊吧。”
王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好啊,聊聊。”
他抬手示意,身后那些脸上画着油彩、身形健硕的武生们沉默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大头和李晓生下意识想跟上,却被王兵厉声喝止:“大头、晓生,你们留下!给我看好了,别让外面那帮畜生碰剧院一砖一瓦!”
门外,刘天雄派来的那群黑衣人听到“畜生”二字,顿时骚动起来,齐刷刷向前逼近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黑云压城的戾气。
我立刻侧身,对着门外厉声喝道:“都别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轻举妄动!原地待命!”
黑衣人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那眼神复杂,有不满,有轻视,更有一种冰冷的服从——我知道,他们只听刘天雄的。
此刻听令于我,只因为那是刘天雄的命令,我只是他们暂时不得不遵从的一枚棋子。
我不再理会门外剑拔弩张的对峙,转身跟着王兵走进了梅花剧院。
厚重的大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敌意暂时隔绝。
剧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下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柱。
空旷的观众席静默无声,舞台上厚重的帷幕低垂,仿佛还在等待着永远不会再响起的开场锣鼓。
我们走到离舞台最近的一张老旧方桌旁,相对而坐,中间隔着的仿佛不是一张桌子,而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两人都下意识地看着空荡的舞台,似乎那上面正在上演比我们之间对话更真实的戏码。
偌大的剧院,此刻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面对他一个人,总好过面对外面那数百双眼睛,至少,我能稍微喘口气。
王兵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般砸在地上:“说说吧,二五仔。想聊什么?”
“二五仔”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略那刺耳的称呼,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干涩:“兵哥,让个道吧。剧院…必须得拆。大势所趋,挡不住的。”
王兵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寒意更重:“别叫我兵哥。只有我的兄弟才能这么叫。”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我沉默地看着他,无言以对。
他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用力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要拆剧院?”王兵停下敲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我,“行啊。简单。先把我杀了,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那决绝像一面墙,矗立在我面前。
我知道,言语已是多余。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只能硬起心肠:“那……得罪了,兵哥。”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我和王兵仿佛心有灵犀,同时猛地发力!
沉重的实木方桌被我们两人骤然掀翻,带着巨大的声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们两人也借着反作用力,同时向后跃开数步,瞬间拉开了距离。
就在后跃的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王兵的脸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光影流动,一张红白分明、勾勒着凌厉线条的京剧脸谱,赫然覆盖了他原本的面容!
那脸谱上的色彩对比强烈,红色的部分如同燃烧的怒火,白色的部分则冷如冰霜,眼神透过脸谱的眼孔射出,变得愈发陌生而充满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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