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母亲刚才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跪拜接旨,奶声奶气地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紧接着,是对两位公主的册封。
“皇长女厉知蕊,皇次女厉枝,毓质名门,钟灵毓秀。
特封厉知蕊为灵溪公主,厉枝为静姝公主,钦此。”
两位刚满一岁不久的小公主由她们各自的奶娘抱着,在女官的指引下,象征性地行礼受封。
小小的她们穿着特制的公主服饰,她们似乎被这宏大的场面和声响所震慑到了,有些懵懂,却也只是乖巧地待在奶娘的怀中。
她们的名字与封号,同样被记入了典册,宣告天下。
至此,新帝、皇后、太子、公主……
以最庄严隆重的方式,呈现在天地与众臣面前。
礼乐再次奏响,让这场面更为的恢弘盛大。
香烟缭绕中,帝后携手,接受百官朝贺,万民仰望。
张梦瑶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那个男人。
厉景逸感受到了她投来的目光,也微微侧过头看着她。
“怕吗?”
张梦瑶继续目视前方,维持着端庄的仪态,“怕,怕这凤冠太重,把臣妾的脖子都压歪了,以后就只能歪着头看你了。”
厉景逸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放心,歪不了,朕以后会让人给你做一个更轻便的凤冠。”
“那臣妾先谢过陛下的体恤了。”她顿了顿,看着前方那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这一切感觉……好不真实,像是做了一场梦。”
“不是梦。”他握紧她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从今日起,你是朕的皇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站在朕的身边,这是事实。”
“嗯。”她轻轻回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小声道,“行远刚才的模样……像个小大人,可爱又有点心疼,知蕊和枝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
“他们很好,有奶娘和嬷嬷们细心照顾,行远是太子,这是他必须学习的第一步。”
“至于知蕊她们,朕会护她们一世无忧,让她们做这天下最快乐的公主。”
沉默了片刻后,张梦瑶又再次开口,“那……以后在这宫里,臣妾就只能靠你了,陛下。”
“不是靠。”他纠正她,“是并肩,瑶儿,记住从今往后这偌大的皇宫和万里江山,只能是你与我并肩而立。”
不是依附,不是攀附,是平等的并肩。
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后,她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地回握了他的手。
礼乐达到高潮,百官再次跪拜,山呼般的万岁千岁声如雷贯耳。
他们并肩立于高台之巅,接受着万民朝贺,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晨雾,洒落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龙袍与凤袍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前路或许漫长,宫廷或许依旧暗潮汹涌,但此刻,天地为证,他们携手站在了全新的起点。
厉景逸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在震耳欲聋的朝贺声中,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又补充了一句话:“朕在,一直都在。”
“臣妾相信您。”
张梦瑶扬起头,看向远方开阔的天空与连绵的宫殿。
第一次,她真实地感受到了皇后这两个字所带来的重量,以及身边这个男人所给予的底气。
新的一天,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而她,并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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