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的玫瑰花纹在指尖发烫,仿佛在回应我胸前的胎记。婴儿在怀中不安地扭动,她的呼吸拂过我手腕,带着与地穴寒气相悖的温热——这是十二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生命气息,不同于圣像的冰冷,也不同于艾美达的腐臭。当银戒触碰到门扉的瞬间,整块石板发出蜂鸣,如钥匙入锁般严丝合缝,裂缝中渗出的鲜血突然凝结成黑玫瑰形状,为我们让开一条向下的螺旋通道。
石阶由活人肋骨拼接而成,每级台阶都刻着德·卢恩家族的族徽:缠绕骷髅的玫瑰下方,用古法语写着**“Mortnousunit”(死亡将我们联结)**。下行二十三级时,空气突然变得湿润,仿佛有无数亡魂的叹息凝结成雾。婴儿的胎记再次发光,映出前方石壁上的浅浮雕——初代德·卢恩夫人跪在死亡之神面前,手中捧着十二支黑玫瑰,而她的对面,是披着教皇斗篷的男人,脚下踩着七具新娘的尸体。
“阿黛尔,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雾中渗出,带着防腐药剂的苦涩。我握紧婚礼簿,看见母亲站在石拱门前,她穿着十二年前本该焚烧的殓衣,裙摆绣着的黑玫瑰正在吞噬雾霭,每片花瓣都嵌着细小的圣女像残片。她的脖子上没有脓疱溃烂的痕迹,反而光滑如瓷,只是锁骨处的玫瑰胎记格外刺眼,边缘泛着与婴儿相同的钴蓝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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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脱口而出,声音在雾中碎成齑粉。记忆中母亲临终时的扭曲面容与眼前的姣好形象重叠,她伸出手,掌心躺着我十二年前丢失的银镜——镜背刻着与暗门相同的玫瑰花纹,镜片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道裂缝里都流动着圣像眼中的蓝光。
“别害怕,这具身体是用圣像碎片拼成的。”她抚摸我的脸颊,指尖传来玻璃的冷硬,“三百年前,我的祖先与死亡之神签订契约:每百年献上七名德·卢恩新娘,换取家族免受瘟疫侵袭。但教会背叛了我们,他们偷走契约,将新娘的灵魂困在彩窗里,用我们的痛苦喂养圣像的‘永生’。”
她转身推开石门,腐叶与玫瑰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圆形墓室中央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都缠绕着活人脊椎制成的藤蔓,柱顶托着燃烧的黑玫瑰灯台。正中央的祭坛上,放着羊皮制的契约书,边缘渗着新鲜血迹,而祭坛下方,十二具石棺呈环形排列,其中一具棺盖大开,里面躺着的正是我怀中的婴儿——不,是另一个婴儿,同样缠着黑玫瑰襁褓,胸口的胎记却呈现完全盛开的形态。
“这是你的双生妹妹,莉娅。”母亲指向石棺,“十二年前,教会让我同时孕育两个容器,你承载死亡之神的精魄,她承载契约的钥匙。但我用黑玫瑰毒液改变了你们的胎记,让教会以为莉娅才是真正的容器。”她的声音突然低沉,“艾美达和奥古斯汀只是教会的棋子,真正的敌人,是藏在圣像背后的‘玫瑰议会’。”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她的睫毛突然颤动,露出与母亲相同的灰蓝色眼珠——那是德·卢恩家族特有的颜色,而十二年前我在焚化炉看到的“母亲”,眼睛却是浑浊的白色。骗局的轮廓逐渐清晰:母亲从未死去,她早将灵魂转入圣像,用假死骗过教会,只为保护身为“死亡容器”的我。
“现在需要你完成仪式。”母亲拿起祭坛上的银匕首,刀柄缠着的不是缎带,而是真正的玫瑰藤蔓,“用莉娅的血激活契约书,再将你的胎记剜下作为祭品。这样,死亡之神会以为容器已毁,而我们能趁机——”
“不!”我后退半步,撞在刻着初代家主名字的石柱上。石柱突然发出哀鸣,藤蔓蠕动着缠上我的脚踝,我看见柱身上刻满了细小的人名——都是德·卢恩新娘,包括母亲和我。婴儿在怀中啼哭,她的胎记竟在吸收母亲身上的蓝光,像在吞噬同类的力量。
母亲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镜片后的瞳孔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能反抗命运?看看这些石柱!”她挥动手臂,所有灯台同时爆燃,照亮穹顶的壁画——教会成员正在分割圣像的灵魂,用她们的钴蓝血液浇灌玫瑰园,而每朵盛开的黑玫瑰,都长着德·卢恩新娘的脸。
“你的父亲也是议会成员!”她的声音尖啸起来,“十二年前他亲手把我推进焚化炉,只为拿到开启玫瑰坟冢的钥匙——而那把钥匙,就在你的胎记里!”
我感到胸前一阵剧痛,胎记下方的硬物正在移动,仿佛有活物要破体而出。婴儿突然停止啼哭,她的小手按在我胸口,胎记的蓝光竟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契约书,羊皮纸上的古老文字开始重组,显现出真正的内容:德·卢恩家族每代长女将成为死亡之神的新娘,次女则是封印镰刀的钥匙,双生血脉必须同时献祭,方能开启永生之门。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我握紧婚礼簿,发现内页不知何时多出母亲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1350年10月,阿黛尔的胎记开始与莉娅共鸣,她们是比我更完美的容器。泪水模糊视线,我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塞进我怀里的不是婚礼簿,而是莉娅——真正的次女,而我才是该被献祭的长女。
母亲突然扑来,玻璃手臂抓住我的肩膀:“只有献祭你们,才能终结三百年的诅咒!你以为那些圣像里的新娘是受害者?她们早与教会合谋,用后代的灵魂换取虚妄的永生!”她的镜片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空洞的眼窝,“看看祭坛下的石棺!那是初代德·卢恩夫人,她根本没死,只是躲在坟冢里吞噬后代的力量——”
地动山摇般的轰鸣打断她的话,莉娅的襁褓突然裂开,露出她胸前完全盛开的玫瑰胎记,十二片花瓣每片都刻着圣像的名字。契约书腾空而起,悬浮在我们之间,羊皮纸上的鲜血汇成死亡之神的虚影,他的镰刀正指向母亲的“心脏”——那是块嵌在胸腔里的圣女像残片。
“够了,玛丽。”虚影开口,声音像棺木开启的吱嘎声,“你以为篡改契约就能骗过我?双生容器必须同时存在,否则——”
他的镰刀劈下,母亲的身体应声碎裂成千百片玻璃。我接住坠落的银镜残片,镜中映出祭坛下方的景象:石棺群中央,初代德·卢恩夫人正缓缓坐起,她的皮肤由无数圣女像碎片拼成,手中握着的,正是艾美达抢走的那枚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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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突然在我怀中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初代夫人的脸:“该回到属于你的位置了,阿黛尔。记住,圣像的眼泪是打开第十二块彩窗的钥匙——”
她的话音未落,所有石柱同时崩塌,黑玫瑰灯台砸向地面,引燃了契约书。我抱着莉娅冲向石门,却在回头时看见初代夫人站在火海中,她的手指向我胸前的胎记,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完整的契约印记,而我的银戒,正深深嵌入皮肤,与胎记融为一体。
当我们跌出暗门时,地穴已经崩塌,唯有第十二具石棺完好无损地躺在废墟中央。棺盖翻开着,里面放着件崭新的黑玫瑰婚纱,裙摆上绣着我和莉娅的名字。更令我窒息的是,婚纱领口处别着张纸条,用母亲的笔迹写着:**下一次月食,祭坛将需要新的祭品——而你,早已是死亡之神盖在契约上的印....
《瘟疫玫瑰》第六章:血色传承
圣米歇尔教堂的砖石在坍塌声中震颤,我抱着莉娅跌进中殿时,彩色玻璃的碎光正像下雪般飘落。第十二块彩窗的位置只剩黑洞洞的窗框,圣女像的残片在地面拼出扭曲的笑脸,每片碎片的棱角都指向祭坛——那里原本矗立的伊莎贝拉圣像,此刻竟转动着头颅,用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我们。
“姐姐……”
莉娅的呢喃让我浑身发冷。她的声音不再是婴儿的软糯,而是带着圣像特有的石质感,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借她的喉咙说话。我低头看去,她胸前的胎记不知何时变成了十二片完全舒展的花瓣,每片都在吸收空气中的钴蓝光点,像在吞噬圣像们的精魄。
婚礼簿从怀中滑落,摊开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伊莎贝拉那页的血字再次改变,这次用古法语写着:当双生玫瑰同时绽放,初代的棺木将吞噬最后一片阴影。墨迹下方浮现出母亲的日记残页,记载着1348年教会如何将德·卢恩新娘的心脏剜出,嵌入彩窗作为“永恒的灯芯”。
“阿黛尔·德·卢恩。”
冰冷的声音从穹顶传来。我抬头看见初代德·卢恩夫人站在拱门上,她的身体由圣女像碎片拼成,每块玻璃都流淌着新娘们的血泪。她手中握着的银戒正在滴血,血珠坠落的轨迹,恰好连成祭坛石砖上的召唤阵。
“三百年前,我的女儿们用鲜血喂养教会的贪婪。”她踏碎玻璃走向我,裙摆扫过之处,碎玻璃自动拼成黑玫瑰图案,“现在该让那些伪善者尝尝被囚禁的滋味了——你怀里的孩子,是打开‘玫瑰坟冢’的最后一把钥匙。”
莉娅突然剧烈挣扎,她的眼睛变成纯粹的钴蓝色,倒映出初代夫人背后的景象:在教堂钟楼的阴影里,七个身披红袍的身影正在绘制巨大的召唤阵,他们胸口的十字架中央嵌着黑玫瑰,正是艾美达和奥古斯汀所属的“玫瑰议会”标志。
“她们在重组死亡之神的镰刀!”初代夫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愚蠢的议会以为献祭双生容器能获得永生,却不知道镰刀的每道刻痕,都是德·卢恩新娘的脊椎骨所化。”她抬手召来母亲遗留的银镜残片,镜中映出地窖深处——艾美达的尸体正被红袍修士拆解,她的皮肤下果然藏着十二片圣女像碎片,每片都刻着议会成员的名字。
我握紧母亲的匕首,刀柄的藤蔓突然生长,缠上我的手腕。莉娅的胎记与匕首尖端共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这是母亲曾用来封印圣像的武器,此刻却在指引我走向祭坛。石砖上的召唤阵亮起,露出暗格中的青铜盒,里面躺着十二枚银戒,每枚都刻着不同的玫瑰形态,其中一枚内侧刻着我的生辰——1338年11月1日,正是黑死病首次侵袭港口的日子。
“戴上它。”初代夫人将银戒按进我掌心,“这是德·卢恩家主的信物,能操控圣像的灵魂。”她指向逐渐聚拢的圣女像残片,那些碎片正在空中拼出艾美达和奥古斯汀的轮廓,“教会用我们的灵魂制造活圣像,现在该让这些傀儡尝尝被囚禁的滋味了。”
莉娅突然安静下来,她的胎记开始收缩,变回普通婴儿的淡红印记。我看见她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血珠,那是圣像们的血泪,每颗都映着议会成员的面容——原来她们一直躲在彩窗后,用新娘的痛苦维持青春。
“阿黛尔!”
熟悉的声音从忏悔室传来。我浑身血液凝固——那是父亲的声音,十二年前他亲手将母亲推进焚化炉,此刻却带着哭腔呼唤我的名字。初代夫人冷笑一声,圣像碎片组成的屏障突然裂开,露出躲在阴影里的男人:他穿着红袍,胸口绣着与奥古斯汀相同的藤蔓纹身,颈间挂着的,正是母亲的青铜烛台。
“你居然还活着……”我后退半步,烛台底座的毒蛇雕像正对着莉娅,蛇信处的蓝宝石闪烁着恶意的光,“你也是议会成员,对吗?所以才会娶艾美达,监视我和母亲。”
父亲跪了下来,烛台“当啷”坠地:“对不起,阿黛尔……当年议会威胁要将你献祭,你母亲才不得不假死。但现在他们要对你妹妹下手,只有你能阻止——”他扯开红袍,露出满是伤痕的胸口,那里纹着与祭坛相同的十二瓣玫瑰,每一瓣都刻着我和莉娅的名字,“我是议会的守墓人,每代德·卢恩家主都要为女儿承受七道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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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夫人突然出手,圣像碎片组成的锁链缠住父亲的喉咙:“谎言!你们早与教会合谋,用我女儿的灵魂炼制‘永生圣油’。”她指向祭坛暗格,里面果然摆着七具小瓶,装着泛着蓝光的液体,正是艾美达和奥古斯汀身上的腐臭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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