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停,天刚亮。
木屋被晨曦轻轻拂过,冰霜未化,天光初显,四周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跳的回响。
李雪菲醒来时,第一感觉是胸口暖得不可思议。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温热的白色布料,是男人的衬衫。
一双有力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肩。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他的气息,均匀而安稳,带着疲惫过后的平静。
她整个人怔了一秒。
然后仿佛回忆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来。
**
沈君泽醒了。
他睁眼,看着她有些慌乱地从自己怀里脱离,眼神中却没有丝毫不悦,只有一种被打扰的疲惫温柔。
“醒了?”他嗓音低哑,带着彻夜未眠后的沙哑磁性。
李雪菲僵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好衣衫完整,毛毯严实,只是脖子有些微红,大概是烧了一夜留下的印迹。
“……你守了一夜?”
他“嗯”了一声,淡淡开口:“没睡。”
她眉头动了动,语气难得轻软一分:“谢谢。”
“谢什么?”
“……昨晚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烧过去了。”
“你喊我了。”他坐起身,看着她的眼,“我当然不能走。”
“我喊你?”她眨了下眼。
他盯着她,眸色不深不浅,却带着一点审视的温度。
“你喊了一个名字。”
空气顿了一秒。
她的喉头轻轻动了下,试图掩饰:“我烧糊涂了。”
“阿泽。”他慢悠悠地补完这两个字,“你喊得挺真诚。”
李雪菲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
他站起来,走向炉边,重新加热昨夜剩下的雪水,然后递给她一杯温热。
“你还要继续否认吗?”
她接过水,淡淡道:“不是否认,是没必要说。”
“你知道你在说谎。”
沈君泽目光平静却锋利,“李雪菲,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叫出别人名字的人。”
她咬着唇,手指收紧杯壁,脸上神情复杂而克制。
她知道他说得没错。
但她更清楚,自己一旦承认,就代表关系将彻底变质。
从合作,到情感。
从防备,到交付。
她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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