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会所,月色如水。
李雪菲从包厢出来,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到一句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别想。”
她一愣,转过身——
沈君泽正站在那儿,身影修长,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不是质问,不是挑衅,也没有怒意。
只是安静,却足够压迫。
她抬眉,语气淡然:
“你是怕我想什么?”
他朝她走近一步,眼神如夜色般深沉:
“怕你想走。”
她轻笑一声:“我哪句话让你觉得我要走?”
“你没有。”他顿了顿,“但别人在给你理由。”
**
她靠在楼梯栏杆上,嘴角带笑,却不再轻佻:
“沈君泽。”
“你以前不是很自信?”
“你不是总说,不管谁想挖我走,我都不会被撼动?”
他盯着她,没有接话。
她望着他半晌,忽而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变得,比以前紧张了。”
**
沈君泽沉默半晌,走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紧张,是在乎。”
“我以前以为,你愿意跟我站在一起,是因为感情。”
“现在我知道——你是因为你觉得,我值。”
“而价值,是会被比较的。”
**
她怔住。
不是因为这话锋利,而是因为太坦白。
李雪菲从来不是玻璃心的人,她知道自己身上“独立+聪明”的标签,意味着什么。
也知道,这世界上的确有人,比沈君泽更愿意花钱、更愿意下筹码——
但她留下来,从不是因为他给了她最多的资源。
而是因为他从不想征服她,只想陪着她赢。
**
“别想,是什么意思?”她轻声问。
“别想丢下我。”他看着她,“别想一个人走得比我还远。”
“不是说我不能看着你成功。”
“而是你成功的那天——我也要在你身边。”
**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终于被理解的情绪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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