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紧冲锋衣,山风卷着松针刮过脸颊,扎得生疼。
手机屏幕在兜里震了震,是任仁发来的定位——"过了这片断崖就是古寺后山"。
抬头望去,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崖壁上的野藤像无数只青灰色的手,正顺着我们的登山绳往下爬。
"小贺丫头,等等。"玄风长老突然拽住我的背包带。
他那副老学究的金丝眼镜蒙着层雾气,指尖却冷得像块冰,"你闻没闻到...血锈味?"
我抽了抽鼻子。
山风里确实裹着股腥甜,像被雨水泡烂的铁锈,直往喉咙里钻。
幻阵灵缩在我颈间的银锁里,原本暖融融的触感突然变得黏腻,它的声音在我意识里炸开:"晦气!
这山的脉气被人动过手脚,咱们走的根本不是正路!"
任仁不知何时摸到我身侧,他掌心的灵晶在黑暗里泛着微光,照亮了他额角的汗。"半小时前卫星信号就断了。"他扯了扯被荆棘划破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狰狞的抓痕——和他肩膀那道迟迟不愈的伤口一样,边缘泛着青紫色,"奶奶说过,任家祖训里提过血山封灵,难道是..."
"嗷——"
狼嚎声比之前更近了。
这次不是单声,像是十几只狼在不同方位同时开口,可回声重叠得诡异,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狼叫。
我摸出登山杖敲了敲地面,石屑飞溅的瞬间,脚下的腐叶突然翻涌起来,几十只青黑色的甲虫正顺着我的鞋帮往上爬,壳上的纹路竟和任家古籍里记载的"引魂虫"一模一样。
"走!"玄风长老突然拍了下我的后背。
他平时总端着的沉稳全没了,白胡子被风吹得乱翘,"那虫专啃活人气血,再耽搁半刻——"
话音未落,我脚下的腐土突然塌陷。
失重的瞬间,任仁的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灵晶的光在我们头顶炸开,照亮了下方密密麻麻的白骨。
那些骨头全是人的,有的头骨上还嵌着锈迹斑斑的箭簇,有的肋骨间插着断裂的香灰——这哪是山路?
分明是座用尸骸堆成的桥!
"抓紧!"任仁的声音带着血味。
我这才发现他肩膀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顺着我的手背往下淌,滴在白骨上竟冒起滋滋的白烟。
玄风长老在上方抛出三张符纸,符火"轰"地烧起来,那些引魂虫被烤得噼啪作响,腐土下传来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
等我们狼狈地爬上古寺的断墙时,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
古寺的牌匾"普济禅院"四个字只剩半块,红漆褪成了暗褐色。
门槛上横着根碗口粗的枯木,爬满了发光的蓝藤,像极了我在敦煌壁画里见过的"幽冥引魂草"。
任仁举起灵晶照向大雄宝殿,透过破碎的窗纸,我看见供桌上的佛像缺了半张脸,眼眶里塞着团黑黢黢的东西——仔细看竟是团风干的人皮。
"小心!"
幻阵灵的尖叫几乎要刺穿耳膜。
我本能地拽着任仁往旁边扑,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
等我翻身抬头,月光下立着个足有两米高的黑影: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关节处露出锈铁,左手握着柄半人高的锯齿刀,刀身上还挂着半块带血的碎布——和我们刚才在尸桥边扯断的登山绳材质一模一样。
"黑暗傀儡!"玄风长老的声音发颤。
他从怀里摸出个青铜铃,摇晃时却只发出哑哑的闷响,"这是用活人魂魄炼的邪物,刀枪不入!"
傀儡的锯齿刀再次劈下来,我就地翻滚避开,后腰撞在断墙上疼得倒抽冷气。
任仁抄起块半人高的石墩砸过去,石墩撞在傀儡胸口碎成齑粉,它却连晃都没晃,锯齿刀横扫过来,在地面犁出道半米深的沟。
"它的动作有规律!"我抹了把脸上的土。
傀儡每次出刀前,左肩的锈铁关节都会先发出"吱呀"声,"三刀劈砍,两刀横扫,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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