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葛三爷居中,左右是葛粮、葛粮、薛礼、尉迟宝林、程处默等校尉,方天画戟加上马槊,几匹马冲在最前方,五千神机军随后直奔山脊。
山上防守绝对是有优势的,问题就在于突厥人已经被吓破了胆,所以根本就没有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守。虽然是上坡的山路,但是不过两里地而已,一会工夫大唐军队就到了。
如同狼群冲进了羊群,各种长兵器挥舞着,真的就是收割而已。
五千打五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李靖在后面看的全身是汗,心想自己前半生经历了无数战争,第一次跟突厥这样的强国交锋,只是为何如此容易呢?
方天画戟挥舞着,原本戟刃光亮,后来变成了血红,再后来蘸上了不少肉渣。不过长兵器依仗的也不是锋利,关键还是依靠打击,所以并不影响收割。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突厥人跑的跑死的死,投降的基本没有。投降是需要缴械的,这帮突厥人拿着刀枪跪拜热气球,根本就没放下刀枪,自然就不算投降,只好杀了了事。
不过葛三爷不是太满意,因为突厥人的阴山大营面积比较大,而热气球还不足够灵活,所以爆炸的区域面积不大,至少影响的区域比较小,所以被斩杀的突厥人并不多,居然大部分全都逃跑了。
俘虏很少,跟恶阳岭、定襄城差不多,都忘记投降了自然不算投降,再说了白道的俘虏比唐军都多了,再多看守是个问题,吃饭也是个大问题,还不如让这些突厥人早些解脱呢。
李靖骑马上了山脊,此时原本在外围的苏定方也带队上来了。定襄城的时候苏定方就没杀痛快,这次更是不痛快,等看到山上突厥死尸遍地时,喜欢杀戮的苏定方居然也觉得有些恶心,太惨了,太惨了。
唐军没有欢呼,这是杀人太多之后的沉默。
李靖高高举起佩剑大喊道:“不能让突厥人逃回漠北草原,杀敌,追击!”
神机军翻身上马,在葛三爷的带领下冲下了山脊。
打仗从来都不是人多就能胜,人少肯定输,这里面有很多策略、士气等因素。当突厥人大败之后,真的如同潮水一般,完全没了斗志,只恨自己不是鸟人,要是能飞上去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唐军战马休息时间不够,马力很快就跟不上了。而且逃命往往跑得更快,所以说杀敌的效果一点也不好,大概追击大概三十里之后李靖就传令停止追击了。
五千将士原地休息,其实人还能撑,但是马的确不行了。约莫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李靖带着神机军又慢慢回到了突厥人的阴山大营。
李靖安排人手把尸体处理处理,顺便把耳朵死尸的耳朵割下来。古代军功核心基本都是首级制,根据斩首数量来核算军功。不过也可以用耳朵来代替,因为杀敌太多的缘故,首级也不太好保存,还是耳朵更加轻便好携带。
再安排人把山下休息的另外一半战马带了回来,这里面的补给还是非常需要的。李靖又占领阴山大营的原因有这样几个,首先是阴山到铁山距离较远,不是一天能到的,一人一马缺少补给,这种追击反而容易让大军陷入困境。
万一突厥人有顶级人才,反其道而行,铁山的突厥大军知道消息之后不往北逃而是往南攻打阴山,拿下阴山之后就能拿下白道,什么颉利、个部落酋长还有无数俘虏和牛马缴获,全都会被突厥再弄回去,守住战果非常有必要。
再说突厥人连续大败,如今已经完全没了士气,李靖算准了这些逃兵肯定会去铁山,因为铁山才有粮草,到时候突厥军心大乱,那叠罗施就算不想逃走,也会被失去斗志的突厥人裹挟着逃走,李绩的队伍就能发挥功效了。
追击的难度其实比较大,唐军不管是战马还是骑术,其实都不如突厥,但是迎头堵截的效果就完全不同了,这样也好,让李绩和尉迟恭也能有不少功劳。
李靖在阴山足足等了两天,后面的部队才算跟了上来,有一万多步兵在阴山把守,李靖又带领神机军出发了。这次在阴山的缴获又是无数,同样一人三马,带足了物资,日夜兼程往铁山方向疾驰。
最后经过统计,只杀敌不到两万,至少三万突厥人逃跑了。神机军也有不少折损,足足牺牲了百十多人,这是神机军出征以来最大的损失,让葛三爷几乎老泪纵横。整个神机军全是青壮,年岁都跟葛粮等人相差不大,养这么大不容易啊,葛三爷怎么可能不伤心?
李斌劝了很久,葛三爷才算情绪稳定下来。上次打恶阳岭神机军只有三千人,另外两千就在李斌的统领之下,李斌这次也算长了见识了。
李靖有很大的把握突厥人绝对会从铁山往东北逃跑,但是战场上的事其实谁都说不准,万一叠罗施整编突厥逃兵,然后死守铁山呢?所以李靖还是打算去给铁山的突厥人一点压力,来个打草惊蛇让突厥人往东北逃。
日夜兼程,不用隐藏大军,行军速度也就快了起来,四天之后就到了了突厥铁山大营附近。
李靖在阴山等了两天后面的部队,再加上用了四天时间到了铁山,这足足花去了六天时间。其实铁山在三天之前就得到了消息,阴山大营没了,死伤无数,可见逃跑的速度比急行军要快很多。
叠罗施不能不算是个人才,果然如同李靖所料,收编残兵败将之后并没有往东北方向逃去,而是死守铁山。李靖成名太多年了,叠罗施年岁不大也听过不少李靖的事迹,跟这样的人对战疆场,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松逃走呢?
其实这也不是关键,关键就在于叠罗施没听说李绩去了哪里,李绩这也是名将啊。李靖和李靖两人明明都在白道,如今只有李靖没有李绩,那说明李绩肯定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的,叠罗施干脆哪里都不去,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现在的铁山人多了一倍,但是粮草还是原本两万人的,再加上军心涣散,让这个铁山大营成了火药桶,有点火星都可以爆炸。
李靖就是火星,在李靖从阴山下来之后突厥斥候就发现了,拼命往回报信,完全不用爱惜马力,所以比李靖早了半天到了了铁山。
此时叠罗施早就知道李靖就要到了,叠罗施是见过天上飞的神器的,也见过唐军的大炮,为何应对其实心中还是没底。最终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帐篷全部分散开,四万人的大营足足铺开了数十里。
李靖拿起千里眼,对着大营看了看,不由得摇摇头。
“来人,放上几炮给突厥人听听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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