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至尊指尖轻轻敲击骨座扶手,声音低沉冰冷,带着老谋深算的算计:“既然明里暗里的小伎俩都难以撼动秘境,那本尊便暂且收敛手段,不再无谓浪费人手。”
“传令所有潜伏眼线,全程蛰伏,只探查、不生事、不煽风、不露头,默默记录秘境一切动向,定期传回消息便可。不必再刻意施计搅局,静待时机即可。”
“本尊也专心闭关养伤,借深渊本源重塑道基、精进修为。赵峰疗伤,本尊也疗伤;赵峰稳固秘境,本尊积蓄力量。”
他眸光骤然凌厉,透着滔天恨意与决绝:“待到本尊修为突破桎梏,实力远超今日之时,便不再玩这些阴私小手段。直接率军破封,正面碾压秘境!到那时,任你们布局再周密、人心再稳固,也挡不住本尊横扫天地之势!”
“赵峰,叶凌,你们且安稳得意一时。今日之挫败,本尊铭记于心,来日必定千倍百倍清算!”
灵泉玉台之上,微风袅袅,灵气氤氲缭绕。
赵峰盘膝静坐,周身淡金色正道灵光缓缓流转,灵泉本源之力顺着周身经脉温柔游走,一点点冲刷着体内残留的暗伤裂痕。
他虽闭目调息,却留着几分清明心神,既能潜心修复道基,也能隐约感知秘境四方的细微动静。
叶凌静静坐在他身侧,素手始终维持着温润印诀,一缕缕冰灵灵力化作细密光丝,缠绕在赵峰周身,隔绝外界杂气侵扰,时刻安抚着他体内偶尔躁动的灵力。
林间偶尔传来弟子巡查的脚步声,远处防线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一切都井然有序,再无先前人心惶惶的浮躁。
过了片刻,叶凌望着赵峰平稳温润的气息,轻声开口,嗓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如今两边都暂且安静下来了,混沌至尊收拢了所有暗招,潜伏眼线也全都蛰伏不动,只在暗处默默窥探,倒像是一下子安分了不少。”
赵峰缓缓掀开眼皮,眸中金光温润内敛,没有战场的凌厉,只剩平和沉静:“他不是安分,是接连两计落空,自知再耍小手段也是徒劳,索性暂且收手,专心闭关养伤去了。”
“我也看得出来。”叶凌微微颔首,秀眉轻蹙,“他躲在深渊骨殿,靠着黑暗结界隔绝神念,独享深渊本源滋养,修复道基的速度恐怕比你还要快几分。就怕他养伤完毕,修为更胜从前,到时候正面强攻,我们压力只会更大。”
“无妨。”赵峰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笃定,“他能借深渊本源疗伤,我有灵泉圣地滋养道基;他在暗中积蓄力量,我们也在趁机修补阵法、稳固防线、安抚人心。此消彼长之下,我未必会输给他。”
“可你终究带着根深蒂固的道伤。”叶凌满眼心疼,伸手轻轻拂过他衣袖,“当初你强行提前出关,又与他死战缠斗,留下的暗伤伤及道根本源,就算有灵泉加持,也比不得他毫无顾忌透支本源重塑修为。”
赵峰握住她微凉的玉手,指尖温和摩挲,眼底满是温柔:“道伤虽重,却未曾伤及大道本心。我修行根基稳固,道心坚韧,只需静心调养,迟早能彻底痊愈。而他靠着燃烧本源、透支根基换来修为精进,看似变强,实则大道早已偏离正轨,暗藏隐患,日后决战,只会成为他的致命破绽。”
叶凌眸光微微一亮:“原来你早已看透这一点。我还一直担心他养伤过后实力暴涨,难以抗衡。”
“修行之道,从不是一味透支本源便能走得长远。”赵峰语气平静,字字透着大道至理,“他沉溺杀伐,执念颠覆天地,心境早已偏执扭曲,就算修为暂时暴涨,道心也有致命破绽。反观我们正道修士,守护苍生,心怀坦荡,道心稳固无缺,持久战下来,输的只会是他。”
“有你这番见解,我便安心多了。”叶凌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温婉笑意,“那接下来这段时日,我们便稳稳守住秘境,不主动挑衅,也不松懈防备。你安心半调息半静养,我依旧帮你照看外界诸事,盯紧那些潜伏的混沌眼线,留意深渊煞气异动。”
“辛苦你了。”赵峰看着她不离不弃、事事操劳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本该由我坐镇统筹秘境大局,如今却要你替我里外奔波,替我挡下所有阴私算计。”
“我们之间,何须说辛苦二字。”叶凌轻轻摇头,依偎在他身侧,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你为苍生披甲上阵,我便为你守住后方。你安心疗伤悟道,我替你安定秘境人心、设防御敌。我们本就是同心一体,不分彼此。”
赵峰望着她清丽温婉的侧脸,心中动容,缓缓闭上双眼,重新沉入调息状态。
周身灵光流转愈发平稳,与灵泉灵气完美交融,疗伤进度愈发从容。
叶凌不再多言,专心运转灵力护持他的神魂,眸光却悄然望向秘境四方,神念如无形大网,悄无声息笼罩每一处山林隘口,密切留意着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混沌眼线动向。
秘境之外,黑雾沟壑深处。
两道隐匿在林间阴影中的身影,正是先前传回消息的那两名混沌潜伏眼线。
二人收敛全部煞气,气息与山林草木融为一体,蹲在巨石之后,远远望着灵泉方向氤氲不散的灵气,低声交谈。
“师兄,你看灵泉那边的灵气,一日比一日浓郁,看样子赵峰的伤势恢复得极快,根本不像流言里说的道伤难愈、修为尽废。”年轻眼线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忌惮。
年长眼线眼神深沉,死死盯着灵泉方向,语气凝重:“何止是恢复得快,看这灵气汇聚的势头,用不了多久,他便能重回巅峰。再加上叶凌在一旁贴身护持,秘境防务滴水不漏,人心也彻底安稳,我们眼下就算想再找点空子作祟,都无从下手。”
“至尊大人还在深渊闭关养伤,我们就只能这么一直干等着?每天只记录防务轮换、弟子动向,半点事都做不了,未免太过憋屈。”年轻弟子满脸不甘。
“憋屈也只能忍着。”年长眼线沉声呵斥,“至尊已有严令,暂且不许我们再生事端,只许蛰伏窥探。如今叶凌神念遍布秘境每一寸角落,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贸然行事只会自投罗网,白白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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