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卷起的气浪将那个黑衣人轰得粉碎。
红缨没有停。
长枪在她手中旋转成一团赤红的风暴,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些试图靠近的神官像是被卷入绞肉机的烂肉,还没触碰到她的衣角就被无情绞杀。
“左边七个。”洛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数枚金币擦着红缨的耳畔飞过,精准地嵌入左侧偷袭者的眉心。金币在接触血肉的瞬间爆裂,炸出一团团血雾。
两人背靠背,在这个狭窄的地下神殿中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帮家伙杀不完。”红缨一脚踹开面前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倒下的神官尸体正在融化。
血肉渗入地面的石缝,被祭坛吸收。紧接着,更多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影从黑暗中涌出,像是无穷无尽的蟑螂。
那个无脸女人站在高台上,没有五官的面部对着下方厮杀的两人。
笛声变了。
不再是尖锐的刺耳声,而是变得低沉、粘稠,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耳膜,留下一道道湿冷的痕迹。
洛辰手中的动作一滞。
周围的喊杀声突然消失了。
原本灯火通明的神殿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
“红缨?”
洛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反手向后抓去。
抓空了。
刚才还贴在他背后的温热体温不见了。
黑暗中亮起一束惨白的光。
光圈中央,红缨静静地躺在血泊里。那杆红缨枪断成两截,插在她身侧的水泥地上。她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她最喜欢的暗红色风衣。
洛辰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僵硬地迈开腿,想要走过去,却发现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有钱能使鬼推磨。”
黑暗中传来无数窃窃私语,那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嘲讽。
“可是洛大少爷,你的钱,买不回命啊。”
“你看,她死了。”
“是因为你太弱了。”
“如果你再强一点,如果你不是只知道砸钱……”
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红缨”缓缓转过头。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满是怨毒,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洛辰,你为什么不救我?”
洛辰的呼吸急促起来。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血管里炸开。
“救我……”
“红缨”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
洛辰死死盯着那只手。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面前死去的绝望,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闭嘴。”洛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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