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
红缨停下脚步,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转过身,狠狠瞪着身后那个两手插兜、吹着口哨的男人。
“跟着我干嘛?事务所没事给你做?”
洛辰无辜地摊手。
“冤枉啊红缨姐。是陈队让我出来的,他说年轻人要多运动,不然会骨质疏松。”他指了指路边的早餐摊,“而且食堂那饭菜你也知道,简直是对食材的亵渎。我这人嘴挑,为了不被饿死,只能厚着脸皮来蹭你的外勤津贴。”
红缨气笑了。
“蹭吃蹭喝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她转身继续走,脚步飞快,“跟紧点,丢了我可不管。北区这片乱得很,把你卖了都不够数钱。”
“好嘞。”洛辰笑嘻嘻地跟上。
北区是老工业基地,废弃的厂房和违建的筒子楼交错纵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变的味道。街道狭窄,两旁堆满了收回来的废品。
洛辰看似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
实则全身肌肉已经调整到了最佳发力状态。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
从出门开始就没断过。
就像是一只苍蝇,围着脑门转,烦人得很。
两人拐进一条死胡同。这里是通往那个废弃游乐场的捷径。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地上全是碎酒瓶和烟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破烂棉大衣的老头,推着一辆堆满纸板的三轮车,正艰难地在上坡。
车轮卡在了石缝里。
老头憋红了脸,青筋暴起,车子纹丝不动。
红缨是个热心肠。她没多想,快步走过去,“大爷,我帮您推一把。”
“哎哟,谢谢闺女,谢谢啊。”老头感激涕零,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汗。
洛辰停在两米外。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老头的鞋。
一双崭新的、沾着泥点的作战靴。藏在宽松的裤腿下面。
有点意思。
就在红缨双手触碰到三轮车后沿的瞬间。
原本佝偻着腰的老头,脊椎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那具衰老的躯体在零点一秒内挺直,宽松的棉大衣下,肌肉瞬间膨胀,撑破了衣料。
寒光一闪。
一柄漆黑的匕首从袖口滑出,直刺红缨咽喉。
快。
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全是奔着杀人技去的。
红缨反应极快。她在匕首刺出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后仰,同时右腿鞭出,踢向对方手腕。
但这老头——或者说这个伪装者,似乎早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不退反进,匕首诡异地变向,避开踢击,改刺为削,直奔红缨的大动脉。
与此同时。
那个堆满纸板的三轮车轰然炸开。
没有火光。只有漫天的白色粉尘。
石灰粉。
下三滥的招数。
“咳咳咳!”红缨视线受阻,只能凭直觉挥舞短刀格挡。
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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