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被两道交叉的刀光撕裂。
陈牧野的身影在雨中拉出一道残影,直扑集装箱深处的黑暗。双刀斩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空无一物。
除了被切碎的雨滴,那里什么都没有。
陈牧野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雨水顺着刀刃滑落。他缓缓转身,对着洛辰摇了摇头。
跑了。
或者说,消失了。
洛辰身体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了红缨身上。刚才那一声吼叫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此时此刻,那股反噬的剧痛正顺着脊椎往天灵盖上钻。
“喂!”红缨被他压得一个踉跄,不得不丢掉平时的高冷架子,双手环过他的腰,死死扣住他的后背,“站好!别趁机占便宜!”
“站不住……”洛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蹭过她被雨水打湿的衣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硝烟味钻进鼻孔。
很好闻。
他没忍住,又蹭了两下。
“嘶——”红缨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洛辰!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进那滩黑水里?”
“别。”洛辰虚弱地哼哼,“那水臭,你香。”
红缨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洛辰肋骨生疼。她咬牙切齿,耳根却在雨夜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回去再算账。”
她没有推开他。
不远处,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开始沸腾。
原本已经融化的尸块竟然在黑水中翻滚,那些令人作呕的肉瘤重新聚合,发出一阵阵湿滑的摩擦声。它不想死。作为“神”的边角料,它有着令人绝望的生命力。
“还没完。”陈牧野退回两人身侧,双刀横在胸前,“七夜。”
林七夜站在那滩黑水前方。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个被暗红色能量网包裹的光团。那东西正在有节奏地律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就是那怪物的核心。
也是它的心脏。
“交给我。”林七夜没有回头。
他伸出右手,缓缓探向那个光团。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能量网的瞬间,那滩正在重组的黑水突然发狂。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水面射出,直刺林七夜的后心。
“滚!”
林七夜低喝。
他没有躲避。
体内的凡尘神域轰然张开。
那一刻,原本漆黑的雨夜被一抹璀璨的金光照亮。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以林七夜为中心,向四周横扫。那是属于神明的气息,高贵,不可侵犯。
砰!
那些射向他的黑色触手在半空中凝固,然后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雨。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刚才还张牙舞爪试图重组的黑水,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瑟缩着向后退去,甚至发出了类似哀鸣的震颤。
“机会。”陈牧野吐出两个字。
不需要更多的交流。
红缨单手扶着洛辰,另一只手猛地向后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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