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夜浓稠如墨,唯有零星几盏路灯在巷口晕染出暖黄光晕。四合院的青瓦上落着细碎的槐花,晚风掠过老槐树,将白日里轧钢厂的喧嚣与灶台的烟火气一并卷走。
何雨柱倚着自家朱漆斑驳的门框,听着隔壁传来的零星鼾声,整座院子已沉入酣眠。
石阶沁着凉意,他随手扯松领口,任由夏夜的风拂过汗湿的脖颈。身后堂屋的木门虚掩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漏出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目光不经意扫过屋内,赫姆勒挂钟的铜质钟摆在明暗交界处悠悠晃动,八字形的木质钟壳泛着温润的包浆,藤蔓雕花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阶上的纹路,何雨柱的思绪又飘回那日的鸽子市。穿长衫的老人捧着挂钟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对方戴着金丝眼镜,袖口磨得起球却浆洗得笔挺,擦拭钟面的鹿皮巾边角已经发毛,可动作却依旧带着老派文人的讲究。这钟走了快三十年,齿轮都是手工打磨的。
老人声音发颤,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日本人占北平那会儿,全家饿着肚子都没动它......
何雨柱听到这话表示同情,但也没全信十分的话,最多只信五分,俗话说的好,生意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可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听听也就得了。
讨价还价时,老人盯着他口袋里露出一角的粮票,喉结上下滚动。
最终成交的价格让何雨柱心里比较满意,他多塞给了对方一斤粮票过去,换来老人深深一揖。
此刻听着钟摆规律的声,他忽然觉得这声音里藏着半个世纪的故事,藏着大户人家的兴衰,也藏着普通人在岁月里的挣扎。
……
思绪回转。
挂钟突然发出清脆的报时声,黄铜钟锤撞出两声悠长的回响。
何雨柱低头看表,八点二十五分。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起身,木门在身后合拢,铜锁扣一声落定。
穿过堂屋时,赫姆勒挂钟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恍若时光在眼前流转。
进入卧室里‘拉线开关’打开后,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灯光。
何雨柱盘膝坐在木床上,意念微动,淡蓝色的光幕骤然在眼前展开。
联盟商城的界面泛着科技感的冷光,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在世界频道滚动。
有人用夸张的表情符号描述着异世界的飞天马车,有人晒出带着神秘符文的武器,还有几个头像闪烁的交易窗口弹出——最新鲜的当属某个穿越者用三颗会发光的石头,换走了二十包辣条。
…………
手指划过屏幕,何雨柱突然停在一条交易信息前。【出售:专业级捕鱼地笼,长10米,高33cm,宽43cm,材质耐腐蚀渔网+加固钢骨,支持以物易物】配图里的地笼网眼细密,每隔半米就有一个诱鱼入口,比他自制的竹条加渔网地笼不知精巧多少倍。
消息提示音响起,卖家的头像迅速跳动。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只是在对方的出售页面停留了不到1分钟的时间,对方就主动联系上了自己,这反应也够迅速的’
这人应该是看到了他主页出售的产品信息,产生了兴趣。
对方显然对他空间产出的【灵泉水浇灌*最正宗*五常稻花香大米】极感兴趣。
当何雨柱详细描述了灵泉水灌溉、矿泉水源滋养的种植过程后,对话框里接连跳出惊叹的表情。
这米我收了!以后每月都要五公斤!卖家发来语音,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拿地笼加三个高级储物手环换,交个朋友!
了解了一下这个高级储物手环,每个里面都有100平方米的储物空间。
感觉还不错的样子,但是比他自己的‘储物纳戒’就差远了。
何雨柱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
储物手环虽好,但他更看重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
只换地笼,大米按品质定价,不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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