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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合卺酒与花籽(第7页)

“就是现在!”李承道大喊,桃木剑带着红光劈向王敬堂。

赵阳也趁机甩出黑陶小罐,罐口的寒气瞬间将王敬堂的双腿冻住,冰层里还能看见无数挣扎的黑影,是被他害死的冤魂。林婉儿忍着脚踝的剧痛,将水鬼的长命锁扔向苏晚卿:“用它砸盒子!里面有忘魂符!”

苏晚卿接住长命锁,毫不犹豫地砸向木盒。盒子裂开,里面果然露出张黄色的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符纸边缘已经发黑,像被火烧过。

“啊——!”王敬堂发出凄厉的惨叫,全黑的眼睛里流出黑血,他身上的符咒开始燃烧,发出焦糊的味道,“我的煞!我的煞!”

苏晚卿抓起符咒,用尽全力撕成碎片。符咒被撕碎的瞬间,老槐树剧烈地摇晃起来,树洞里钻出无数只手,抓向王敬堂,把他往树洞里拖。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被他害死的冤魂。

“不!我不甘心!”王敬堂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树洞,他伸出手想抓住苏晚卿,却被她手里的合卺酒杯砸中脸,酒杯碎裂,暗红色的酒液泼在他脸上,他的皮肤瞬间溃烂,像被强酸腐蚀过。

苏晚卿看着他被拖进树洞,红旗袍的颜色渐渐变浅,从暗红变成了粉红,最后褪成了白色,像朵凋谢的花。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澈,嘴角露出抹释然的笑,对林婉儿说:“谢谢你……让我想起了花籽的样子……”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被雾气吹散的烟,手里的半块长命锁落在地上,与林婉儿之前捡到的那半块拼在了一起,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老槐树的树洞里。

树洞里传出花籽发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雾气开始散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南山坡上,把露水晒得冒起白烟。林婉儿影子里的黑气已经消失了,脚踝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赵阳扶着她站起来,手里的黑陶小罐已经重新盖上了镇魂符,罐身的寒气也淡了些。

李承道看着老槐树,树洞里长出了株嫩芽,嫩绿的,顶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从布褡里掏出三张黄符,烧成灰烬,撒在树下:“尘归尘,土归土,该安息了。”

赵阳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那里有个黑影正往山下跑,穿着破烂的蓝布衫,是疯婆子。她一边跑一边笑,手里挥舞着半块染血的布,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

“她手里的是……王敬堂马褂上的布?”林婉儿愣住了。

“她不是疯了。”李承道看着疯婆子的背影,眼角的疤终于平复下来,“她是王敬堂的同谋,负责在镇上散布谣言,引导我们找到南山坡。现在王敬堂死了,她自然要跑。”

“那我们不追吗?”赵阳问。

李承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老槐树的嫩芽上:“她心里的债,自有阴差去算。我们该走了。”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好走些,阳光把雾气晒散了,露出青石板铺的小径,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珠,像无数细小的镜子。林婉儿的脚踝还有点疼,赵阳扶着她,脚步很慢,铜剑上的红布穗已经洗不掉那片黑,像块难看的疤。

“师傅,那只黑陶小罐里的残魂……”林婉儿忍不住问,她想起刚才孩童的影子,心里有些发酸。

“阿福,”李承道的声音很轻,“二十年前,我没能救下的孩子。”他顿了顿,看向南山坡的方向,“现在他帮苏晚卿解了怨,也该安息了。”

林婉儿没再问,只是把那半块水鬼留下的长命锁攥得更紧了。锁身已经不再发凉,反而带着点温热,像有人的体温。

快到山脚时,赵阳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递给林婉儿:“师妹,这个给你。”

林婉儿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晒干的艾草,用红绳捆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

“我今早路过药铺买的,”赵阳的耳朵有点红,挠了挠头,“你脚踝不是被血契猫伤了吗?艾草能驱邪,煮水泡泡脚,好得快。”

林婉儿的心里突然涌上股暖意,比阳光晒在身上还暖。她抬头看向赵阳,他的浓眉在阳光下显得更黑了,眼睛里的光比铜剑还亮。

“谢谢。”她轻声说,把艾草包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李承道走在前面,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笑。左眼角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淡红,像条终于安睡的虫。

远处的古溪镇传来鸡鸣,清脆的,带着点潮湿的水汽。南山坡的老槐树下,那株嫩芽还在生长,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和百年的恩怨告别。

而那口红木箱,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张家的里屋,箱盖紧闭,雕花描金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光,锁孔的哭脸图案已经变得模糊,像滴干了的泪。

只是没人知道,在箱底的暗格里,藏着半支银簪,簪头刻着个“砚”字,是当年那个穷书生送给苏晚卿的信物。银簪的缝隙里,还卡着点干了的胭脂,像她没哭完的泪。

古溪镇的最后一缕炊烟,混着纸钱的灰,飘进了晚霞里。

李承道站在张家门槛上,青布道袍的下摆还沾着南山坡的泥,左眼角的疤在暮色中淡成了浅红,像道愈合的旧伤。他看着赵阳把红木箱搬上独轮车,那箱子经过南山坡一役,雕花描金的表面多了几道裂痕,锁孔的哭脸图案被什么东西磨平了,倒像是个咧开的笑。

“师傅,真要把这箱子送去博物馆?”赵阳擦了擦额头的汗,铜剑上的红布穗在夕阳下泛着暗紫,那是被王敬堂的怨气染的,洗了三遍都没褪掉,“我总觉得……它还在盯着咱们。”

林婉儿蹲在地上,用艾草水给脚踝换药。她的小腿上还留着血契猫爪的疤,像几道暗红色的蚯蚓,泡过艾草水后泛着浅红。听见赵阳的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长命锁——那是苏晚卿消散前留下的完整锁身,此刻贴在胸口,暖得像块烙铁。

“博物馆有镇物,比放在民间安全。”李承道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独轮车的箱子上,“它里面的怨气散了,但执念还在——苏晚卿到死都记着‘真心’二字,这箱子留着,或许能提醒后来人。”

正说着,胖妇人端来三碗姜汤,粗瓷碗边缘还沾着糖渣。“道长,喝碗暖暖身子吧。”她的声音带着感激,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泪——张老爷刚才把王家借鬼杀人的证据交给了县里,王敬堂的党羽已经被抓了,镇上的人都说,是李承道师徒救了古溪镇。

林婉儿接过姜汤,指尖碰到碗壁的热度,突然想起昨夜在南山坡的情景:血契猫钻进影子时的冰寒,苏晚卿眼睛里闪过的清明,还有阿福那缕残魂扑向符咒时的决绝。她低头喝了口姜汤,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里的发寒——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师傅,”她放下碗,看着李承道,“疯婆子跑了,王敬堂的同谋还没抓干净,咱们就这么走了?”

李承道没立刻回答,只是从布褡里掏出黑陶小罐,罐口的镇魂符已经换了张新的,朱砂画的符咒在暮色中闪着微光。“阿福已经安息了。”他摩挲着罐身,声音里带着些疲惫,“剩下的事,是人的恩怨,该由人自己了结。”

赵阳把最后一根麻绳捆在红木箱上,拍了拍手:“师妹就是想太多,那疯婆子就算跑了,也成不了气候。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师傅不是说,下个月要去白云山参加法会吗?”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看着独轮车上的红木箱。夕阳的光从箱盖的裂痕里钻进去,照出里面的一点暗红,像块没干的血迹。她突然想起苏晚卿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除了释然,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没说出口的话。

夜幕降临时,师徒三人推着独轮车往镇外走。

青石板路被月光洗得发白,两侧的店铺都上了门板,只有西街的老酒馆还亮着灯,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酒坛里的“女儿红”散出淡淡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纸钱味,说不出的诡异。

经过疯婆子常蹲的老槐树时,林婉儿突然停住了脚步。

树下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被踩扁的酒坛,碎片上沾着暗红的液体,像没擦干净的血。但她看见树根处有个东西在闪,是块亮晶晶的碎片,反射着月光——是青花瓷的碎片,和苏晚卿捧的合卺酒杯一模一样。

“怎么了?”赵阳回头问,铜剑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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