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骆律师她是个快三十岁的熟女,难道她生活不能自理吗?难道她不能自我保护吗?沈巡,你别疯,去把她接回来,难道你不爱她了吗?!&rdo;沈巡摇了摇头,许久,他才郑重其事地说:&ldo;正因为爱她,所以我不能让她再留下来冒险。一丝一毫,都不要。&rdo;……骆十佳这一觉睡得格外久,她做了许多梦却一直没有醒来,所以这一觉睡得虽久却并不安神,甚至可以说有些疲累。疲惫地睁开眼,入眼的是别墅精致奢华的装修,以及空气中熟悉的清冷颓败气息。只一瞬间,心已经蓦地沉入两万里的海底。那么冷,冷到她牙齿都开始打颤了。房间外传来了男女剧烈的争吵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都让她觉得熟悉到有些绝望。&ldo;……&rdo;&ldo;闫涵,你想做什么?&rdo;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虽然还是一贯的音量,却有不怒自威的能力:&ldo;你少给我闹,上楼去!&rdo;&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女人不哭也不闹,只是冷冷淡淡地这么问着,却有种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的执着。男人终于还是动了怒:&ldo;你自己生的女儿,你不管,我替你管!&rdo;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语带讽刺:&ldo;你以什么身份替我管女儿?我的男人?她的后爸?&rdo;&ldo;栾凤。&rdo;每一次,他威胁人的时候,总是会叫着她的全名,不用多说什么,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他还是寻常的语气,却已经明显不同:&ldo;你永远都要记住,我能给你的,我也能收回。&rdo;……时间过去了很久,外面乒铃哐啷的声音和不断升级的争吵终于归于平静。闫涵到底不是常人,最终还是把栾凤给压了下去。说到底栾凤不过是依附着闫涵存在的女人,她的锦衣玉食,穷奢极侈,都是闫涵给的。离了这些,栾凤如何过活?这间房间骆十佳已经很久没有住过,所以门锁被扭动的时候,骆十佳听见那声音稍微有些干涩,咔哒一响,吱呀一声,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了开来。骆十佳没有动,闫涵心事重重地进来,习惯性去握骆十佳的手,还没触碰到骆十佳的皮肤,骆十佳已经嫌恶地躲开了。&ldo;醒了?&rdo;闫涵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一丝强势的影子。&ldo;沈巡呢?&rdo;骆十佳撑着身子做了起来。大约是睡得太久了,她一坐起来,就觉得头有些晕。&ldo;饿了吗?我叫人给你做点吃的?&rdo;骆十佳不耻地睨视着他,又一次重复着自己的问题:&ldo;沈巡呢?你把他怎么了?&rdo;&ldo;我没把他怎么了,是他把你让给我了。&rdo;闫涵微微笑着,眼角有浅浅的皱纹,却并不影响他的气魄和风姿,仿佛他只是在说着一件很寻常的事。&ldo;不可能。&rdo;骆十佳根本不相信闫涵说的话,闫涵的手段她太清楚了。&ldo;你从宁夏一直睡回了西安,还不明白吗?他喂你吃的药,是安眠药。&rdo;闫涵吐词清晰,语速不紧不慢。明明只是在陈述,却仿佛带着浓浓的讽刺。他始终温柔地看着骆十佳,一如这十几年的深爱和痴迷。&ldo;你看清楚了吗?十佳,他们每个人都会软弱。程池,沈巡,其实他们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遇到困难就会放弃你。&rdo;闫涵抿唇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说着:&ldo;只有我不会。&rdo;&ldo;滚‐‐&rdo;骆十佳毫不征兆地掀翻了精致而昂贵的玻璃c黄头灯。几乎是冲着闫涵砸过去,被闫涵敏捷地躲开。玻璃c黄头灯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撞出一声闷响。闫涵紧盯着她没有动。骆十佳却像疯了一样,从c黄上跳了起来,见什么砸什么,所有手能触到的,眼能看到的,所有的一切。闫涵终于忍不住上去制住了她。他的怀抱硬挺而有力,不似一般的中年人,闫涵常年锻炼,气力和体力都不输年轻人,制服骆十佳绰绰有余。他紧紧抱住骆十佳,让她不得动弹。他身上的气味是骆十佳永恒的噩梦,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魑魅魍魉,挥散不去。骆十佳死死咬着牙齿,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在反抗,手臂被他勒得生疼,可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闫涵是那么用力地抱着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抱了起来,丟回c黄上。&ldo;你发什么疯?&rdo;闫涵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些冷酷的暗色:&ldo;骆十佳,你看见了吗?只要我不怕你受伤,你根本不可能挣脱我。这么多次,我让你跑,都是因为我心疼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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