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之也不气馁,转身走进第二家,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这次的店员是个中年大妈,她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上下打量着潘安之,撇了撇嘴,吐出一口瓜子皮。
没好气地说:
“不知道!”
一家接着一家,潘安之就这么执着地问着。
可得到的回答不是“不认识”就是“不知道”。
甚至还有个店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推了推老花镜,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潘安之。
大声吼道:
“你这么晚问这些干嘛?
那地方可危险了!
你小子是不是不要命了?”
那声音,仿若洪钟鸣响,在夜空中回荡,引得周围几个路人纷纷侧目。
潘安之依旧不死心,询问。
“那你是知道咯?”
老头撇着嘴。
“不知道!”
说完便一扭头,不再看他,继续摆弄起柜台上的小物件,摆明了不想再多搭理。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他问了十几家小卖部,却依旧毫无头绪。
整个人仿若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此时,他突然感觉小腹一阵胀痛。
心里暗叫不好:
“这尿急可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卫生间,便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刚走进卫生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就见一个皮肤黝黑得仿若被锅底熏过、胡子邋遢得像一丛乱草的中年男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男子眼神游离,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他走到潘安之旁边,拉开拉链,准备尿尿,可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潘安之。
潘安之被他这举动弄得心里直发毛,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
“你干嘛?想比大小啊?”
中年男子一听,仿若被点醒了一般,眼神瞬间聚焦。
他直勾勾地盯着潘安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声问道:
“你是潘安之?”
潘安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
那一脸的神情,恰似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反问道:“你是猪崽岛的人?”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黄黑黄的牙齿,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打着酒嗝说:
“算是吧!你来的也太快了吧!
我的店都还没开门呢!
今晚你先睡我那儿,明天我让人接你去!”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仿若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透着一股浓浓的酒气,让人闻之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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