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我们听你的!”
“你去哪,我们去哪!”
“就是爬,我们也跟着你爬上去!”
一声声回答,穿透风雪,震得人心头发烫。
当天,一支由妇女组成的风雪支前队,正式出发。
李小娥亲自带队。
独轮车上,装满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军鞋、一床床棉被。
每一辆车,都重得惊人。
雪深没膝,每走一步,都要先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再艰难地迈下一步。
脚下是冰,是雪,是冻得硬邦邦的山路,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滚下山崖。
李小娥走在最前面。
她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拉着车绳,肩膀被绳子勒出深深的红印,渗出血迹,被寒风一吹,疼得钻心。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在脸上冻成冰碴,眉毛、睫毛上,全是白霜。
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姐妹们,加把劲!”
“粮食送上去,战士们就有饭吃!”
“咱们多坚持一步,他们就少受一点苦!”
她一边走,一边给大家鼓劲。
声音沙哑,却像一团火,在冰天雪地里,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走到最险的一段山路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段悬崖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平时走,都要小心翼翼,如今大雪覆盖,根本看不清路在哪里。
队伍里一个年轻媳妇,脚下一滑,独轮车猛地一歪。
“哎呀——!”
一声惊呼。
整车粮食,向着悬崖边滑去!
年轻媳妇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去拉,却根本拉不住几百斤重的粮车。
眼看车和人,都要一起坠入深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小娥猛地冲了过去!
她不顾危险,扑到车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车把!
雪滑,车重,力猛。
李小娥被巨大的惯性带得向前冲了几步,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悬崖外面!
寒风在耳边呼啸,山谷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可她死死咬着牙,双手青筋暴起,硬是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快!搭把手!”
她大喊。
身后的妇女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拼命拉住粮车,拉住李小娥。
几个人合力,一点点,把车和李小娥,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脚刚一落地,李小娥整个人都软了,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被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那个年轻媳妇吓得放声大哭,跪在雪地里,拉着李小娥的手:
“小娥,都怪我,都怪我!差点害死你!”
李小娥喘了半天,才缓过劲。
她没有责备,没有埋怨,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声音虚弱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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