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桓打马上下来,门口侯着的总管一溜烟到跟前,谄媚着行礼,“四爷,您回了。”容桓两手对折了马鞭,打出个响,总管一哆嗦,小心翼翼一看,这脸黑的,心情是不好啊。向后望了望,朴贤摇摇头,也不敢再说什么,遣了仆人把马牵走,侧着身小步颠着,“四爷,夫人说您回了直接去晨雾园。”
话落,走在前头的容桓突然停下脚步,转个身对上总管。浑身散发的寒气叫人受不了,锐利的视线似乎都要洞穿脑袋,他抬起穿着皂靴的脚,狠狠踢了过去。
总管一个趔趄趴到了门槛上,那声音闷闷的,听的就叫人倒牙。
容桓弹了弹纤尘不染的衣角,淡淡说道,“就你话多。”
总管疼的龇牙咧嘴,也要小心着忍耐住,“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容桓甩手把马鞭扔给后面的朴贤,自己往前去了。
到了晨雾院,容姜氏身边的大丫鬟正端着缠枝莲花盖盅要进去,见容桓从门口过来,笑盈盈地做个万福,“四爷您回了?给四爷请安。”
容桓颔首,示意她挑起帘子,进到屋里去。
容姜氏坐在正房堂屋内的暖炕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了支羊脂玉五蝠如意簪。这会正由一个二等丫鬟敲锤着腿,听到脚步声,只微微掀眼看了下又闭上了。
容桓端正作了个揖,“儿子给母亲请安。”
精致的玉滚楠木捶,不时发出些声响,容姜氏面上愈发宁静,仿佛酣然入睡。容桓便敛眉垂目,老老实实地立在下首。
这下又过去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听那催人入梦的声响没了,二等丫鬟收了物什,跪着道,“夫人,锤脚后需用热水浸泡三刻。”
“嗯,你下去准备吧,”容姜氏哼道,然后又示意身边的方嬷嬷,“给四爷搬把凳子来。”
容桓掀袍入坐,容姜氏拿过缠枝莲花盖盅,撇了撇上面的银耳,轻轻唑了口,“直接回来的?还是先去的县主府。”
“和王莫然一道回来的。”容桓回到。
容姜氏瞥了容桓一眼,“说说吧,怎么就把蓉姐儿给送回来了,她这阵估计还闹呢,从昨天回来就没消停过。”
容桓皱了皱眉,颇有些不快,“这么个愚蠢东西,文国公府差点被她整个没脸。”还叫姬桩寻了个机会反说他们的不是,知道她精明,却是如此伶俐,有个杆就往上爬。
容姜氏叹了口气,“你不说个清楚,我怎么把她关起来?老大那边是不依的。”
母亲打的一手好算盘,她不喜姬桩,就找个同样瞧不上姬桩好的容蓉去挑刺,奈何姬桩早练成人精,哪是这么一个刚及笄的丫头片子能对付的。
容桓站起身,“找个教养嬷嬷好生管教,丢了文国公府的脸,谁还敢闹。”
容姜氏知道事情皆由姬桩而起,更加不悦,“那个丫头,面对老身还敢如此放肆!什么宗亲,殊不知县主的儿子已经算不得皇室,如若不是先帝看在县主的面上,她算个什么东西!”
忽然听到外头吵吵嚷嚷,安静的空间被打破,容姜氏皱着眉望过去,容桓也侧耳细听。方嬷嬷观察两人面色不豫,就要喊怎么回事,帘子掀开来,扑进来一团粉紫。
原是容蓉自觉委屈,在闺房中哭闹不休,容许氏有心埋怨小叔却不得不留在此处安慰。后来听下人来报四爷回来了,容蓉麻溜地从容许氏身上爬起来,连泪痕都没擦干,就一路跑到晨雾园来。
“四叔,您可要为蓉儿做主。”容蓉伏在容桓膝头,粉妆玉琢的一张小脸哭的是梨花带雨。
后头跟上来一群丫鬟,个个皆是惶恐地跪下,打头的容蓉大丫鬟说,“奴婢想拦着姑娘,但,但,姑娘说一定要见四爷。”
容桓目光跟前的小姑娘,穿金戴银生的也好,从前怜她是喜她不失真性情,如今怎么看这张脸都是惹人生厌。便一把攫住容蓉的下巴,手劲也没见多小,直叫她阵阵吸气,口气冷然道,“把小姐送到祠堂,派个教养嬷嬷过去,学不会规矩不许出来。”说罢,手一松,竟是把她用力劲推送到地上去了。
容蓉愣住了,不明白一贯宠她的四叔怎么突然翻脸,本来还以为有转机,谁知竟撞上了枪口。她嗫嚅着又不知道说什么,差不多被骇住了,想回头看看上首的祖母,一边的方嬷嬷已经叫了人。
后脚跟过来的容许氏连忙到容姜氏跟前跪下,“母亲,蓉姐儿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宽恕了她这回吧。”
容许氏眼看容蓉不管不顾冲出去直觉要坏事,女儿天真的以为容桓好说话,实则看似有情却无情。她紧赶慢赶到晨雾园,刚到门口就听容桓把容蓉预备扔到祠堂里。祠堂那是什么地方?一被关进去就是不吃不喝好几天,还派了教养嬷嬷过去,容桓好狠的心,怎么说都是自己亲侄女,怎能这样!
容姜氏着方嬷嬷扶容许氏起来,到炕桌的另一边坐,一面拉着她的手一面语重心长,“媛慧啊,你四弟这么做是自有道理的,换一方面想,也是为了蓉姐儿好。”又招呼容蓉过来,亲自拿了帕子擦干小脸上的泪珠,“咱们蓉姐儿将来嫁人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她不小了,该学学主持中馈了。你放心,方嬷嬷派的人都是我身边的,怎么,还不信母亲了?”
这是一竿子话说死了,绝无转圜了。容许氏咬咬牙,只能应了。心里却是恨极了容桓,说话也就夹枪带棍。“母亲,我省的了。还要多谢四弟了。”
字眼咬的极重,任谁把自己捧在手心疼的女儿扔到差不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心里都不痛快。容桓掀掀眼睫,指了容蓉身边的大丫鬟,“大嫂过逾了。你就一起陪蓉姐儿吧,切记好生照顾小姐。”也不算太不留情面。
随后进来的嬷嬷和婢女,在容姜氏的交代下,领着容蓉走了。
容桓看容姜氏没有要容许氏走的意思,差不多还要安抚片刻,便告辞退下了。
朴贤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到无人处,轻声道,“爷,探子来报。”
容桓头也不回,“说。”
朴贤凑近一些,低头细语,“昨儿大姑说不舒服后就一直露面,也没见有什么人接近过禅房。今早县主府传来讯儿,大姑确实病了。”
容桓猛地停下脚步,回身疑惑问,“她病了?很严重?”
朴贤点了点头,“从大门口被抬进去的。”
“消息可靠么?”容桓的势利暂时不能完全渗透进县主府,探子多说在外围活动,内部消息只能靠那些被收买的人回馈。
朴贤说:“消息可靠,是从内部递出来的。”
容桓若有所思,手里把玩着玉带上的羊脂玉佩,半晌,他迈开步子,“钱板山那里有什么信?”
“钱老板一早递了帖子,邀您到芙蓉园一聚。”朴贤从袖中拿出一个帖子,递过去。
容桓看了两眼,“去备马,到芙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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