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姑娘家的帕子,有时候可是专门对付一些不服管教的丫鬟婆子的利器。只消一点**粉,哪怕你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被放倒,而这些历来是管人事的常用手段。
将棋悄悄冲兕子抿唇一笑,也不留情面,扬声叫侯在屋外的仆人,把张嬷嬷给拖了出去。
姬桩揉了揉眉心,一脸疲色,“什么该做,怎么不该做,今儿个张嬷嬷就是个例子。”
管事们忙不迭称是,又听姬桩在上首道,“都散了吧,兕子送人。”
莺歌扶姬桩会后院,但见她面色不豫,余下几个小丫鬟和婆子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莺歌便会散众人,把姬桩让到东次间的暖炕上,“大姑不把那老刁奴就地驱走,是怕奶奶过来闹?”
姬桩倚着姜黄色锦鲤枕,合目歇脑袋,“我把她关起来,不止这一件事。她既敢偷库房里的东西,可不是仗着是母亲的奶嬷嬷,她心里也明白,手脚不算大,否则母亲知道了也是不能留她的。”
莺歌点头称是,又让外面送一盘点心,这才跪到姬桩旁边,按摩起来,“大姑是怀疑她串通了文国公府?”
姬桩掀眼定定扫了莺歌一下,看得她低头惶恐,才开口道,“你随侍我多年,是个眼利的。你去找一个信得过的丫头,仔细打探碧竹,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莺歌想了想,贴上姬桩的耳际,“大姑,奴婢觉得,桃蕊可信。”
姬桩又合上双目,不言不语,好似睡着。半晌,又慢慢睁开双目,眼下一片凛冽,淡淡道,“叫兕子过去传话,把老爷的厢房收拾一间出来,叫桃蕊过去伺候。眼下张嬷嬷禁足,就让碧竹留下伺候吧。”
刚刚佟管事递来的册子里还有一册记载着人事记录,桃蕊到了惊蛰便满20,依着府里规矩,她是要放出府的,何况母亲早不待见她……或许,这人还可用上一用。
这时兕子掀帘进来,脸上瞧着有些急切:“大姑,畅心院来报,奶奶咳血了。”
姬桩猛地坐直身子,“兕子,你赶紧去请大夫,莺歌,你跟我过去。”
***
张嬷嬷被关柴房的事一传到畅心院,顾容氏果然大发雷霆。碧竹紧着安抚她,也被一把推翻了过去,那些目光所及之物一并被砸个稀烂。
碧竹不敢喊疼,扑到暖炕前拍抚顾容氏的胸口,“奶奶且消消气,想必大姑必有她的用意。”
这话说完无疑雪上加霜,顾容氏更是气的连连咳嗽,不一会帕子上还见了血。可把一屋子丫鬟婆子吓得魂都快飞了,碧竹只得一面叫人去喊大姑,一面派人去请大夫。
“那,那个,孽障!我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竟是不比她那个死的骨头都快烂的祖母!现在还要把我的奶嬷嬷关起来,她是不是逼我去死!啊?是不是!”
碧竹已经一身汗,身上也疼的厉害,还要仔细劝着,“奶奶,您消消气!消消气!大夫这就来了……莲儿,还不再去请大姑过来!”
莲儿赶紧去了,顾容氏却咳嗽的半天上不来气。这下连长久不来的老爷也被惊动了,一进屋血腥味冲鼻,他皱着眉挥开碧竹,坐在床边搂抱住顾容氏,拍抚着她的后背。
“怎么回事,奶奶不是一直将养着么,怎么这么严重了!”
碧竹深觉委屈,跪下道,“老爷息怒,刚才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大姑把奶奶身边的张嬷嬷关柴房去了,这才使得奶奶动怒。”
顾仙懋听闻眉毛皱得更紧,眼下不便说什么,只能诱哄着顾容氏,“怜怜,且缓缓,姬桩做事一向有分寸,你且听她解释。”
顾容氏本生得美,虽有了年纪,但平日里也保养得宜。这动怒之下,本已感了风寒的身子更是弱不禁风,此刻又梨花带泪,真是楚楚可怜。“老爷,妾身自嫁来县主府便尊县主,当初县主把姬桩要到身边抚养,妾身也没说一个不字。可现在,她是真的没把我当成母亲看待啊!”
顾仙懋想到当初遵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迎娶顾容氏,她在家时由容姜氏压着,出嫁后由县主压着,后来县主去世这个家也不是她主持。她有委屈,顾仙懋都知道,这样的女子虽不是他所心爱,尚且纯性可爱,更一心一意待他,也挑不出错处。只是姬桩为人,做父亲的更是清楚不过。
姬桩一进来就见到这幅光景,在来的路上她便料到一切。果然,听见她请安,顾容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我是生了个什么样的女儿,竟然还来看我,我是不是该说大姑有心了。”
顾仙懋想拦没拦住,暗暗叹气,把一屋子的奴仆丫鬟都遣走,就剩下一家三人后,招手叫姬桩过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母亲气成这样。”
姬桩便跪在床头,拿过一边的大红色丹凤朝阳的锦被盖上顾容氏,又仔细拿着手绢擦干她脸上的泪水,这才郑重道:“女儿做这些事,不敢让母亲息怒!但请父亲母亲听我一言。”
顾仙懋看了看怀里的妻子,见她面上没有刚才那般怒气,点点头,“你说吧。”
姬桩便说:“母亲,张嬷嬷仗着是您的奶嬷嬷,只要她手脚干净,我是许她留在你身边伺候的。可女儿发现她不仅运用管库房之便偷拿东西,……总之,这刁奴是断不能留的。”
一听这话,顾容氏连忙抓紧顾仙懋的手,定定看向姬桩。
她出嫁时老文国公和父亲陪送了不少嫁妆,再加上姐姐妹妹嫂子一干人等的添妆,那是好大一笔的财钱。何况嫁过来后上上下下给的送的,那也是不少的。顾容氏重视这些,不仅仅是自己喜欢,更重要的是为了将来姬桩出嫁好置办一份让她风光大嫁,眼看身边最信任的人存了不干净的心思,她刚刚缓下的气又冒了出来。
姬桩赶紧上前劝,“母亲息怒!只是还请母亲在他人面前继续生我的气,其他的您只需要安心静养即可。”
顾仙懋也拍抚妻子,“怜怜,她是你女儿,总不至害了你。”
顾容氏点点头,喘口气说;“姬桩,我知你因为那些年……算了,她既然敢动我的东西,你是当家的,随便你发落吧。”
姬桩其实是生气的,母亲是被圈拢了,她没有那管事的能力却总想当家,被不安分的东西钻了空子,县主府便可能随时处在危险之中。她既是县主府的主子,就不容许这些人拿县主府的人当棋子儿玩。姬桩慢慢站起来,转身朝外面唤人,“碧竹,进来伺候奶奶。将棋,去看看大夫怎么还不来。兕子,把这些惊扰了奶奶的东西都给我掌嘴。”
顾容氏一怔,就要起来训斥,却被顾仙懋死死按住,眼看着姬桩出了卧室,走了。
而外面的奴婢,一听大姑说罢,皆是惊疑不定,还来不及求饶,眼睁睁看兕子领着一众粗使婆子,挨个扇起嘴巴来。
这时藏心阁的仆役来报,“禀告大姑,西厢房已经收拾干净,奴才这就让桃蕊姑娘搬过去。”
一直在耳房候着的桃蕊出来了,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素面杭绸小袄,衬着桃花一样的小脸,真真美极了。
姬桩看她手肘搭着包袱,身段也是盈盈,到跟前万福,便让莺歌赏了她一朵八宝攥珠绢花戴上。
“你去吧,好生伺候老爷。”
桃蕊笑了笑,声脆脆道,“谢大姑,奴婢这就去了。”
她的声音说不上大也说不上小,偏让刚进门的碧竹听得真真切切。遂咬紧了一口银牙,想到今天这一切说不定是她整的幺蛾子,手里的帕子都要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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