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老者便带着陈瑜来到海岸边。
此刻,天才蒙蒙亮,海上飘着大雾,不过以陈瑜的眼力,海岸线附近两三公里还是可以看清。
他有些疑惑,这里哪来的船?
不过老者却笑呵呵道:“稍安勿躁。”
只见他拿出一支木箫,对着海面吹奏起了一曲特殊的旋律。
不知为何,陈瑜在这一曲萧歌之中,听出了一些东西。
前奏锋芒毕露,高潮意气风发,尾曲却有种垂垂老矣的落寞之感......
当陈瑜回过神来时,老者已经离去,他告诉陈瑜,在此等候。
不多时,海岸的礁石旁掀起一阵浪花,一道潜藏在水底的庞大身影浮现。
那是一条身形硕大的鱼,后背像鲸,宽广厚实,陈瑜看不清水底下的真容。
“啾!”
大鱼停靠在离海岸很近的礁石旁,催促陈瑜快上来。
陈瑜回首看了看木屋,可迷雾笼罩下,他看得有些不真切......
好似有道人影在目送自己,又好像只是幻觉,随着他愈发远离海岸,视线也变得更加朦胧。
最后一刻,他的目力穿透浓雾,仿佛看清了木屋,那里空无一人......
最终,他一个跳跃,来到了大鱼的背上。
这大鱼约莫三十余米长,仅仅浮出水面的部分宽度便超过了五米。
站在上面,仿佛站在了一块富有弹性的海绵地毯上。
陈瑜站稳后,那大鱼便调转了方向,朝着远离海岛的方向徐徐游动。
随着离海岛越来越远,它游动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不过它的背部依旧平稳,除了风阻变得大了些,陈瑜几乎没感觉到任何的变化。
就这样,陈瑜在海上度过了一个白天。
此时大鱼的速度已经比海上快艇还夸张,并且维持这个速度很长一段时间。
没多久,天气突然变得晦暗,一股潮湿的风压扑面而来。
陈瑜神色一凛,他看到海平面开始剧烈起伏,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席卷。
天空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不一会,便如同一道道雨幕般,将陈瑜的头发和衣物打湿。
在浩瀚的海洋面前,他和这大鱼相依为伴,却如一叶扁舟,在呼啸的飓风和可怕的浪潮之中飘摇不定。
他看着身下漆黑如渊的海水,透过层层雨幕,依稀在昏暗中看到一盏明灯。
随后,他瞪大眼睛,远方出现了一道庞大的城镇黑影。
虽然海水波涛汹涌,可大鱼游水的本领却是与生俱来,它无畏挑战,载着陈瑜与那汪洋大海展开较量。
城镇的黑影愈发清晰,那一抹光亮仿佛一盏灯塔,带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要到了么?”
老者曾经说过,大鱼会将他送到有许多人类居住的岛屿。
毫无疑问,那模糊的光亮,便是目的地。
几分钟后,大鱼将陈瑜送到了码头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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