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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撞破（第1页）

可惜，仪贵人还是没熬过那个晚上，三更时景阳宫里骤然响起环心撕心裂肺的哀嚎，凄厉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六宫嫔妃。

庆嫔正搂着永琰安睡，闻声猛地惊醒。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怀中的永琰不安地动了动。“娘娘，……”守夜的宫女提着宫灯匆匆进来，脸色煞白地跪在床前，“仪贵人殁了。”

烛光摇曳中，庆嫔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养心殿...禀告皇上。”

环心被人搀下去时已然神志不清，哭喊着要随主子同去。景阳宫的琉璃瓦映着惨白的月光，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为逝去的芳魂送行。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如懿正在梳妆。容佩捧着鎏金手炉进来，低声道:“娘娘，环心她...殉主了。”铜镜中的如懿动作微顿，玉簪在发间划过一道冷光:“是个忠心的。让内务府拨些银子，送去她家里。”说罢便不再言语，只望着镜中自己眼角新添的细纹出神。

而其他妃嫔们吊唁时表面上都露出惋惜之色，私下里却免不了一番议论。倒是五阿哥永琪跪灵时，膝盖在青石板上硌出两团乌青。田芸儿扶着他往御花园凉亭挪步，急得眼眶发红:“阿哥旧伤未愈，何必.…”

“无妨。”永琪摆手时，腕骨在袖口支棱出尖锐的弧度。自田姥姥将女儿送来伺候，这已是第三个年头。他近几年为了向皇阿玛证明自己，忍着疼痛参与朝中诸事。后来还是在额娘面前累倒了，在田姥姥自荐下将自己的女儿田芸儿伺候他起居。

田姥姥可是接生过宫里大半的皇子公主，之于他，之于额娘，有救命之恩，所以永琪对田芸儿有着别样的信任。

到了凉亭，永琪坐下，芸儿替他揉着膝盖。

夏风送来断续的私语，混着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你疯了...这可是御花园...”怜贵人压着的喘息像被揉皱的绸缎。

进忠却不急回答她，而是将他的大手不紧不慢地在炩贵人身上不停探索。“炩贵人，奴才跟皇上比如何？”阴柔的声线带着些许别样的情感，他今日非要在御花园的假山里面对皇上的妃子颠鸾倒凤。

炩贵人被进忠弄得难受，最后全身瘫软的挂在进忠的身上，任由他戏弄。“那老东西……哪及的上你……只是我们这样偷偷在御花园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炩贵人隐忍着进忠的不断试探。

“仪妃头七...谁会在意...”进忠的嗓音带着黏腻的甜，像融化的蜜糖滴在锁骨上。假山石影里，他衣摆正缠着妃色罗裙，手上动作的力度却丝毫未减。随后进忠壮硕的身体一点点压迫着软弱的炩贵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皇上追封她为妃！装模作样！”

“嘘”进忠孟浪的笑声混着亲吻的湿响。“主儿不必动怒，四公主都送去和硕特部和亲了，皇上这都是装给外人看的。最是无情帝王家，皇上这是看在贤贵妃的面子上才给她追封的，如今皇上想起她来居然也一同追封为贤皇贵妃。”

“让她狗仗人势，看我不毒死她”炩贵人满意的将四肢缠上了进忠健壮的脊背。

淫声浪语混着衣料摩挲声，惊得田芸儿差点惊叫出声。永琪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透过太湖石的孔洞，分明看见炩贵人衣衫半解地挂在进忠身上，那太监的蟒袍下摆竟撩到了腰间。

永琪瞳孔骤缩。田芸儿死死咬住嘴唇，指尖在他掌心发抖。直到凉亭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喘息，永琪才铁青着脸示意离开。

“五……”田芸儿睁大双眼看着永琪。

“嘘！回去再说。”

在田芸儿的搀扶下，两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御花园，只留下微风吹动着花丛，仿佛在掩盖刚刚那不堪的一幕。

直到走远，田芸儿声音发颤：“五阿哥，咱们要不要告诉愉妃娘娘？”

“皇家体面……”永琪扯出了一抹苦笑，檐角铜铃突然叮当作响，盖过了后半句低语。

田芸儿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担忧:“可是，他们这般放肆，若是不加制止...”

“我自有打算。”永琪打断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芸儿，你回去后什么也别说，尤其是对你母亲。”

田芸儿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阿哥是...不信任奴婢?”

永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田芸儿心头一颤。三年来朝夕相处，她第一次感受到五阿哥对她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不是不信任你。”最终永琪叹了口气，“只是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皇额娘，您对此怎么看？”永琪搭着椅问道。

“炩贵人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敢私通进忠，亏这个死太监还没净身！”曦月气急败坏脱口大骂。

“贵妃姐姐，您喝口茶消消气，孩子们还在呢！”海兰替她抚背，暗示别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些粗鄙之语。

如懿在书案边专心教着永璟写大字，她虽没插话但话都听进去了。

永璟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睛看着如懿：“额娘，什么是私通呀？”

如懿一怔，不知该如何向孩子解释这等丑事。

海兰忙笑着打圆场：“璟儿长大就知道啦，这不是小孩子该懂的事儿。”

曦月冷哼一声：“这等败坏宫闱之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如懿搁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宫墙，沉思片刻道：“此事牵扯皇家颜面，不能贸然行事。且咱们尚无确凿证据，若贸然声张，反倒落人口实。”

曦月急道：“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如懿转过身，目光坚定：“自然不会。两人定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咱们暗中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将此事禀明皇上，让皇上定夺！”

海兰点头赞同：“姐姐说得是，咱们先沉住气。”

曦月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且按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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