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离开禁地的决定下得干脆利落。他当然不可能亲自去跟王志强当面说,只是随手叫来一名长老:
“去告诉王家那边一声,风家要离开禁地了,他们自便。”
那长老应了一声,转身赶紧跑过去了。
没过多久,人回来了,带回的消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王家也要走,说已经在收拾了,马上就跟上来。
李乘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得知风家众人已经准备好后,李乘风继续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外走。
不久,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远远的,隔着百十丈的距离,能感觉到有人正在从矿区那边撤出来,动作不算慢,像是在赶着离开一样。
李乘风没回头,脚步也没有加快,只是保持着原有的节奏向前走去。
林间的雾气比进来时淡了一些,那些枯死的树干依然立在两旁,像是无声地注视着这支队伍从它们身边经过。
没过多久,王志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隔着几步的距离,带着几分客气和热络:
“风大哥走得真快。”
他小跑了几步才跟上来,他在王家的队伍里似乎颇有些威望,但此刻他也没有刻意保持族长的姿态,步子放得比平日更快一些。
李乘风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王志强恭恭敬敬的走在他旁边,保持着大约几步的间距,既不过分靠近,也不显得疏远。
他的语气比之前松动了一些,像是已经决定不再端着那些试探和谨慎了,边走边说:
“不瞒风大哥说,小弟这次收获确实不少,能有这番运气,也是托了风大哥的福。换作小弟自己一家进来,肯定发现不了那片矿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目光也落在前方的路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真心实意地道谢。
李乘风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步子没有放慢。
两个多时辰过去,雾气渐渐变薄了,风家在这处禁地待了好几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采集,尤其是在紫辰矿那里,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前方已经隐约能看到禁地入口那道光影交错的裂隙轮廓。
王志强的目光扫过风家那些弟子身上的灵兽袋,像是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什么,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走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风大哥这次急着离开,是小弟冒昧多问一句,是秘境还有其他要紧事?”
说完他自己先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句话收回去,
“是小弟多嘴了。风大哥行事自然有风大哥的道理,小弟就是随口一问。”
李乘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才淡淡说了一句:
“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话说得含糊,语气平淡,既没有解释的打算,也没有让对方继续追问的意思。
“不知道需不需要小弟,风大哥有事吩咐,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王志强识趣地没有继续往下问。
他是真心想跟着李乘风后面,不是对李乘风有什么忠诚的意思,就是觉得李乘风实力强,人也不算多吝啬,跟在后面有肉吃。
但他心里的念头并没有就此打住——风家之前从他手里收走天灵果的时候,出价还是比较公道的,当时他觉得是风家财大气粗,可现在再回想起来,总觉得那笔交易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天灵果这东西他虽然也熟悉,但真的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其他特殊的用途。
李乘风不说,他自然不会追问,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好奇。
但他已经打算好了,等出了秘境,回去之后要仔细查一查,看看天灵果到底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他加快了几步,跟上李乘风的步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在旁边,像是默认了接下来的路要一起走。
大家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只有鞋底踩在枯叶和碎石上的沙沙声均匀地响着,像是两支队伍共同织出的背景音。
远处那道光影裂隙越来越清晰了,像是一条从地面裂开的细缝,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风家和王家的人跟在各自族长身后,安静地朝那道裂隙走去。
两支队伍之间隔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既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被雾气彻底隔开。
那道裂隙就在前方不远处,边缘的光影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等着他们跨过去。
禁地入口的光影裂隙在雾气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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