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凶了?”邵列勋装无辜地否认,接过叉子道:“我态度很客气的好不好。”
“好好好,你最有会长风范。”符源拓秒败下阵。
“味道不错,”邵列勋认可的点点头,“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家卖松饼。”
“你一个不喝咖啡的人当然不知道。”符源拓道。
“我的错我的错,那么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邵列勋问。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新生骨干,他就是我的区队长,因为每天板着个臭脸,外号梁坏坏。后来‘百团大战’我被一个学姐拉到了纪管会,他又成了我的会长,不过我已经退社了。”符源拓道。
“仅此而已吗?”邵列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神却凝实专注,似乎已然知晓所有隐瞒。眉尾微微上扬,温柔但却布置好了陷阱,一个跳与不跳都会中招的陷阱。
符源拓不敢与其眼神接触,怕自己所无法遮掩的心虚与愧疚辜负了他的心,也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对方得到答案后造成的关系破裂。
但他多虑了,因为他的表现便已让邵列勋验证了一切。
“我知道了。”
一句知道了,语调平稳镇定,符源拓痛苦地抬头,正逢店员端上饮品与食物提供了缓冲时机。
他寻找着任何能够体现对方情绪的细节,包括对方把饮品放到自己面前,却发现处处正常、处处反常。
“怎么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邵列勋的眉骨高,所以会给人沉稳、不可亵渎的凛然,但他说话间的亲和又降低了那份凛然。
“你会歧视我吗?”符源拓问。
“不会。”
“真的不会吗?”符源拓再问。
邵列勋没有立即回答,他搅动着杯中的冰块,许久后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是gay了。”
“拉姐告诉你的吗?”
“算是吧,她没有明说,你不也没刻意瞒着我。”
邵列勋用竹签扎起一块肌肉蘸了琥珀酱举起,在微醺的灯光下,毫无瑕疵的脸是那么的迷离惝恍。
符源拓不知道的是,Karina邀请三人吃饭的那晚后,她单独找过邵列勋一次,交流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虽然表述上可能有些邪染,可那份希望有人能照顾弟弟的诚心却做不了假。
“但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邵列勋问,“据我所知他这人脾气古怪,也没交往过男生,长得就是那种不缺女人的直男样,那双眼睛更是盯得人反感,难道只因为他帅?”
关于为什么喜欢梁慎,何时起喜欢的梁慎,符源拓曾思考过,却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上演着一幕幕的起承转合,第二校区、第一校区、星海湾、塞上老街、释迦八塔、威尼斯水城,场景变换间,飞逝而过的人事物中,也许存在过真情,也许从不是情。
“这个问题三言两语说不清,非要解释的话,可能是缘分吧。”
“你还爱着他,对吗?”邵列勋问。
是与否的选择,又一次模糊不清,判断不了的自我,是爱的悲歌。
“我不知道,可能我也是个烂人吧。”
“我其实知道我自身的缺点,我也知道我对感情的要求过于苛刻。”符源拓吐露心声。
“在感情中,我始终会担心如果另一方遇到的比我更好看又有钱的人会抛弃我,而现实往往也是如此,那么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爱很廉价,也很有限,总有人会因为自身条件优越获得大部分人的爱,而也总有人因为自身条件卑劣获得不了别人的爱,爱的不均匀就像是经济危机里的资本家与工人。”
“现实即便如此,我却总期盼童话般纯洁专一的爱,我会坚定地爱着一个人,也希望能够用我的真心换来我值得的被爱。”
“为了能够营造这种相爱的互换,我宁愿在日常的相处中,不去铭记那些对彼此伤害的瞬间,而是只保留那些两人美好的记忆,因为我坚定地相信我们的爱会越来越好,所以那些彼此不好的瞬间,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去铭记的理由,那只是我们在波浪式前进中的一次倒退和一次波折。”
“太理想了,有些事、有的人不是我们想忘就能忘的。”邵列勋凭近一个月的接触也认识到了学弟作为成年人葆有的幼稚,他的爱情观如他人一样单纯可爱,“美好的瞬间是个人的心理感受,可能在另一方或者他人看来并不美好,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一个人的委屈求全。”
“我知道,”符源拓承认,“可我总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留住对方。”
“以前,在我没遇到梁慎之前,我遇到了一位对我非常非常好的学长,或许也是我的错觉吧,或许是我在给他加戏,但那段时间的我真的很幸福。”
“我暗戳戳地做各种能够彰显爱意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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