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请方大人赴死!
“方大人!”
书房内,姚广孝一身黑袍,恭敬地向方孝孺行礼。
“道衍,你怎么来了?”
方孝孺十分诧异,皱眉问道:“你不是在应天府吗?负责处理朝政吗?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不错,方大人,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方大人应允。”
方孝孺心中一惊,看着姚广孝严肃的神情,隐隐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问道:“姚先生请讲,但若能为朝廷、为新政尽一份力,方孝孺万死不辞。”
姚广孝直视方孝孺的眼睛,缓缓说道:“请方大人赴死。”
方孝孺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强忍着震惊,沉声道:“道衍,何出此言?我方孝孺一心为国,为新政殚精竭虑,自问无愧于天地,为何要我自杀?”
姚广孝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方大人,我深知你的为人,才学、性格、能力无一不是上等。但是,因为新政一事,全国上下一片沸腾,那些勋贵的怒火都在你的身上。”
“陛下他心善,念及你多年来的功劳,不愿意杀你。可现在唯有你的死,才能平息那些勋贵的怒火,稳定当前的局势。”
“凡是推行新政,哪能没有流血牺牲呢?望方大人以大局为重!”
姚广孝说这些话时,语气十分平静,与昨夜那副模样完全不同。
姚广孝无论做什么事,向来都是唯结果论。也就是说,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哪怕要牺牲别人的性命。
昨夜,朱权否决了这个提议,于是他便亲自找到方孝孺,言明轻重,让方孝孺自行解决。
方孝孺是个君子,君子向来是轻生命,重道义的。
方孝孺皱紧眉头,陷入了沉默。
他深呼了一口气,如今新政推行艰难,勋贵们的反对势力强大,局势确实到了危急关头。为了平息勋贵们的怒火,他的牺牲似乎也有价值。
姚广孝见方孝孺不语,继续说道:“方大人,你想想,陛下推行新政,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你若牺牲自己,不仅能为陛下解燃眉之急,也能为新政的继续推行赢得一线生机。”
“而且,我向你保证,你就算死了,今后必然青史留名。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还望方大人考虑清楚。”
方孝孺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姚广孝,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也明白当前局势的严峻。但是,我想问你一句话……”
“说吧。”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姚广孝摇摇头,说道:“是我的意思,陛下毫不知情……倘若陛下知道了你要自杀,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你的,陛下他心善。”
方孝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你就不怕陛下责罚吗?”
姚广孝抬起头,又抿了抿嘴,说道:“此事过后,我自会认错。至于最后是流放还是问斩,我都问心无愧。”
“你真是个妖僧!”
方孝孺抬起了头,呆愣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来时,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他的喉咙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姚广孝急忙道:“汝妻子吾养之!”
在这个时期,这句承诺还是很重的。
方孝孺还想再说些什么,姚广孝又道:“放心,就算勋贵和士绅反扑,我必然会保下你的老师、弟子,勿要担忧,放心的去吧!”
方孝孺抿了抿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从不是一个害怕死亡的胆小鬼,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诛十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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