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不是凯文的一合之敌,但……
凯文不敢跟苏提起他来时外面的景象。
无数的人在相互厮杀,甚至…啃咬。
血肉涂满墙壁,断肢在地上抽动,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融合战士都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何况是司帕西一个普通人。
“苏,梅希望你接替司帕西博士,领导第五科学部,并前往逐火之蛾总部,继续之前的研究。”
“我……来接替……老师?”
苏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悲伤,还有…迷茫。
凯文又把酒壶重新递给苏,沉声道:
“如果不想让他的牺牲白费,就站起来继续战斗。”
“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苏睁大眼睛,看着分别五年的挚友的脸。他想问些什么,又发觉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站起身接过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酒壶,跟着凯文走了出去。
…………
苏在奔跑。
虽然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却并不打算撤离。
早在数十分钟前,他就向同伴们报告了第八律者的位置。
而现在,他正在赶往那个被自己定位的坐标,他要赶在其他战士之前找到她。
然后…亲手将其了结。
苏的手里是一个造型普通的白铁皮酒壶,由于长期的使用已经有些变形。
“如果我能早点找到律者的位置。”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博龙的异常。”
“如果老师能够提前撤离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重启观测枢……”
苏的血液躁动着,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叫嚣着。
“对!杀!杀了她!杀了律者!为老师,为所有人报仇!”
苏意识到,自己思想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控制,向杀戮的深渊疾奔而去。
但他不打算进行任何干涉。
如果这样能得到力量的话,为什么要阻止?
——如果这样能为他报仇的话,为什么要阻止它!
心智的动摇引起了力量的暴动,与崩坏病不同的淡青色条纹开始在苏的身上蔓延。
唯杀意一念支撑着他来到了此地,律者就在那里。
兀然,一股平和与安宁自心底生发。
仿佛亘古而来的第一声钟磬,又似语言诞生以来的第一句偈言,苏满腔的杀意被万般宁静取代。
随后,无形的锁链自光芒中涌现,将连同他与律者在内一切席卷——
与远方响起的,宛如神话中天使所咏唱出的圣洁赞美诗一同。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多年未闻却令苏倍感亲切的声音与其一同传来。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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