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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疏步步紧逼,追问道:“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司徒衍操控了参阳仙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好吧,你确实看不到……可你明知是陷阱,还一个人去?”
“不冻泉,太危险了。”
“我从小就被罚在不冻泉边打坐,比你熟悉那个地方。你哪怕等我半刻,待我解决那些人,再一起去不冻泉也好。”
“我不能让你去不冻泉。”阮柒不住摇头,“我不能让你涉险。”
李无疏万般不解:“哪里就涉险了!我可比你能打!”
阮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俯身握起了李无疏搁在床边的手,将他手背抵在鼻尖。
“我在预知梦里,看到你投身不冻泉。”
“……”
李无疏未料到是这样的回答。
阮柒将他的手捏在手心,来回摩挲:“我告诉过你,我的梦多是预知梦。早在无心苑昏迷时,我梦到了这个画面……我不敢让你涉险。”
因为不敢让李无疏涉险,所以他独自去拦截被操控的肉身,不惜一切代价去挽救他,可最后,还是让梦中的画面成真。
他豁命相救,却是徒劳一场。
“我也并不知晓,掉进不冻泉的是你,还是你的肉身,但我不敢赌。不论是哪一个,都对我很重要。”
李无疏不知如何反应,鼻尖酸涩,眼部顿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眼球在干燥灼热的沙漠里滚过之后又瞬间没入冰水当中,痛感从四面八方传来,针刺一般。
“别哭!会流血。”阮柒立即起身,伸手盖住他的双眼。
眼前的手掌传来让人安心的热度,但李无疏仍是痛得抽气,好半晌才缓过劲来:“你的眼睛流血时,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我不痛。”阮柒站在床边,目不转睛地垂视他颤抖的眼睫,低声补充道,“但我想,你也不信……”
“我不信。”
“……”
李无疏默然了一阵,忽然察觉自己的带动之下,阮柒已经说了许多句话。
于是伸手抱住他,把脸深深埋在他柔软的腹部。
“还生气吗,师尊?”
阮柒修长的手顺着他背脊上滑,掐住他脖子,微微用力,一字一句道:“气得想杀了你。”
“弟子愿受责罚。”李无疏乖顺老实地把脸埋得更深。
阮柒并不说话。李无疏感到他腹腔抖动了两下,微微一怔。而后有温热的液体连续不断地滴落在他后颈上,顺着衣领滚落到后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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