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讪讪收回手,想到什么,又摊开手,和花苞比了下大小。
简直难以想象。
他拿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下,“这……这花苞就这么大,他难不成生下来就只这么丁点大?”
这个问题许漾想过无数次,早看开了,“嗯嗯”点头,“少爷会慢慢长大的。”
谢父喃喃:“这也太小了,能一屁股坐死。”
“嗯?”许漾没听清,再问,谢父憨笑着连连摇头,“没事没事。”
二人便又盯着花苞瞅了半天。
两日后,许漾天刚蒙蒙亮便掀了被褥起床,趿拉着屐噔噔跑去窗前。
按照长老说的,今日花苞便该开了……
在看到已然绽放,还掉了几片花瓣的海棠,许漾傻在了原地。
“快快,听说师兄今日出生,可别错过了。”
“师兄在花苞里,那还是狼崽吗?”
“是的罢,师兄可是狼妖。”
“嘘,都小点声,别吵着师父了。”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一众弟子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许漾终于回神,惨白着脸开始四处翻找。
“少爷?”
他桌上桌下角落都找了,就是没找着,探头到外面去瞧,也什么都没有。
许漾急得要哭了。
谢父匆匆赶来,见到一众弟子,两方拘谨地打了招呼,他便欢喜地入内,见许漾醒了,高兴道:“小漾,逢儿可出来了?”
却见许漾脸色不对,眼圈儿红红的,瘪着嘴要哭不哭,他瞬时提起一颗心,转头去看,发现原本包起来的花朵不知何时已经绽放,里头什么都没有。
“逢……逢儿呢?”谢父脸上表情空白,再瞧着许漾,许漾不哭他都要哭了。
他在白棠城夜夜不能眠,一下苍老了十几岁,得知自己的儿子没死,他便马不停蹄往不雁山赶,见到那花苞,他此生从未这么高兴过。
可换来的是什么?
一场空无?
他无法接受,眼眶慢慢就红了。
“我……我再找找,少爷兴许掉到哪个角落去了。”许漾慌张又无措,转头要出去找,谢父拉住他,让他在里头找,自己转头出去了。
许漾瞧着他抹眼泪的背影,心脏酸疼,转头又去翻箱倒柜。
“少爷,少爷,你在房间里吗?”他嗓音黏黏的,听着都是要哭的鼻音,“你出来好不好,我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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