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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留下了一缕魂。”许漾将他埋进他的胸膛中,闷声开口。
“没错。”谢山逢说,“后来,这缕魂世人未再寻到踪迹,直到我因着半妖身份,被爹娘送去了不雁山。”
许漾眼角的泪无声滑落,“师父看出了那缕魂在你体内?”
谢山逢轻抿唇瓣,“嗯”了声。
“我身为半妖,从古至今哪个宗门收过妖怪做弟子?师父却力排众议将我收入门下,不是为别的,就是看出了我体中含有天地妖的魂。”
“柳师父不能取出来吗?”
“魂已入体,强行取出,只会要了我的命。”
“我一死,天地妖便不会再活着。”谢山逢将许漾揪出来,给他拭去泪水,“可师父没有杀了我,他养我至今,待我比哪个弟子都好。”
许漾嗓音中带了泣音,“柳师父定有别的法子。”
“没有别的法子。”
许漾唇瓣轻颤,泪水在眼里打转,听到他说:“那缕魂在我体内太久,已不断长大,正在逐步侵占我的身体,一旦成熟,它便会彻底将我的魂魄吞噬,再没我这个人。”
到那时,他不再是他,天地妖有了形,而他则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天地间。
“若不想苍生有难,只有在它觉醒前,将我杀了。”
许漾攥住他衣襟的手收紧,好似做梦一般,脑子成了浆糊。
再回过神,才发觉自己从喉咙口发出类似小兽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比谢山逢本人还要难受委屈,而谢山逢则一直哄他。
许漾又将头埋回去,泪水打湿谢山逢的胸膛,那样滚烫,那样悲凉。
许久,哑着嗓子出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山逢双手将人搂在怀中,“他是天地妖的信徒,做的这一切只为将它复活。”
“那……那要怎么办?”许漾战栗不止,“少爷真的会死吗?”
谢山逢张了张口,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若是以前,是生是死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可如今他害怕死了。
许漾哭得更厉害,身子在他怀中发着抖,他越哄哭得越凶,泪水越停不下来。
“不许哭了,你是想将我淹了吗?”谢山逢无奈捧起他的脸,拿着手帕给他擦,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少爷不要死。”许漾呜呜咽咽,泣不成声,“我不要少爷死。”
“好好,少爷不死。”
“少爷不要死。”
“谁死我都不会死。”
“少爷要活着。”
“嗯嗯……”
哭着哭着,许漾已是精疲力竭,昏睡了过去。
谢山逢盯着他的睡颜看许久,无奈叹了声气,下了床拿湿帕给他将泪水擦干净。
许漾皮肤本就嫩,这么一哭,眼下地方变得更嫩了,稍稍一碰便能泛起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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