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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淮宁并没有回绝之意,柳昭旻便自然而然出声应过。
沈归推门而入,恭恭敬敬道:“陛下,柳大人。烟火盛典将至,还请您二位移步。”
夜色融融,弯月如钩,静静地挂在树梢枝头。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在苍穹上熠熠闪烁,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儿分活力。
这烟火盛典就算再是别出心裁,也丝毫提不起淮宁多余的半分性质。
淮宁抬手揉了揉额头,今日忙于与江南治下官员议事,现下倒是有些头痛。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淮宁不经意间偏头打量过这高台处的露天楼体,却没有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和任何与他相关的蛛丝马迹。
心下失落还未蔓延,不远处柳昭旻便笑着走近,手中还拿着一方薄毯。
柳昭旻向自己走近的身影隔绝了淮宁的视线,他俯身将薄毯盖在淮宁膝上,有意无意轻轻握了握淮宁的五指。
“夜里凉。”不等淮宁抽离出自己的手指,柳昭旻便松开,转而将薄毯的四个角都拉好。“方才来时恰逢下人请命等臣决断,臣去去就来。”
淮宁轻轻呼出一口气,面色平淡的移开视线眺望远方,打趣道:“你可莫要错过了那烟花盛典。”
“臣遵旨。”
虽是无关痛痒的一句玩笑话,可淮宁还是在柳昭旻笑意盈盈的弯弯眉眼中窥见了自己的身影。
柳昭旻刚离开没多久沈归便走了过来,正好与他擦肩而过。二人颔首示意打了照面,却谁都没有开口问询对方。
“陛下。”
沈归单膝跪地行了礼,这一声拉回了淮宁的思绪,后者这才回神望向自己。
“琐事羁绊缠身,国师与副使二位大人怕是会来的迟些。”
这话不过是颜礼与勒其二人来的迟些命沈归禀明,可眼下此情此景听沈归说来倒让淮宁心中一时哑然。
“知道了。”淮宁淡淡出言应过,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复又开口:“公事为重,若实在无法赶来,倒也不必勉强。”
“…属下明白。”
沈归一时讷讷,他如此夹在二人中间,有时候当真是需左右逢源。可这二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儿,便是一言一行都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的。
可沈归能够感受到的唯一不同之处,便是从前二人之间要他传话时总会有些拧巴,可到底彼此心里依旧挂念对方。
但这一次二人之间好像只剩下君臣这层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此时临近烟火盛典,街上的气氛已十分浓烈热闹。街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群众,摩肩接踵,不可胜计,黑压压的一片人墙之下,便是密得连风都透不过去。
塔楼高耸入云,只听耳畔风声呼啸,树木枝叶随风摇曳。而钟声敲响三次后,便预示着万众瞩目的烟火盛典。
而当淮宁被这钟声所吸引,下意识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上时,却有人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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