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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姐姐,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平日会来这等场合吗?”
颜礼边说边笑,方才还端得笔直的肩颈陡然一松。
此话一出周遭的氛围立马变得有些不同,颜礼也极为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陆公子有所不知,从前先帝赐婚吏部侍郎家的千金与镇旗王付大人喜结连理。只是四年前…染疾薨逝。”
此话一出,颜礼眉眼一拧。
“啪嗒”一声,他收拢方才拿在手中把玩的纸扇子,眼中宛如有一块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幽然之色。
“是吗?原来如此。”
他淡淡应着女眷的话,金色瞳孔里婉转着异色流光,氤氲出几许凉薄寒意。
“陆公子放着眼前三个大活人无动于衷,倒是问起过身的有夫之妇了。”
其中一人以手中的纱巾作掩,小心翼翼搭上颜礼的手指。
颜礼嗅到几分危机,这女眷似乎也是话中有话,并非只是单纯的争风吃醋。
为避免节外生枝引人怀疑,颜礼立马换上个方才那般意气风发少年郎的纯真笑意,似是卸下了所有防备,脸上气傲归于沉寂。
“是三位姐姐太美,一时倒让我看花了眼。姐姐们若是不喜,那我便不再说这些话了。”
颜礼趁机把手从那女眷的纱巾下抽出来,手指顺着那人的黑发向下抚摸,直到末端再用手指绕圈卷起。几缕乌黑发丝钻出了他的指缝,一阵清甜气息也扑面而来。
那三位女眷相视一笑,似是心花怒放,为颜礼斟酒,又逐一与他碰杯。
“不知陆公子可愿与我们一醉方休?”
颜礼屈指用关节轻抵喉咙咳嗽了一声,飞快拂去面上不耐之色。
他侧眸撇了身旁的薛亭彦一眼,后者很快明白他心意。随即才神色恹恹地转过头,望向三位女眷时又恢复了方才的柔和笑意。
颜礼端起酒盏与她们碰杯,笑道:“吾视金钱如浮云,但求醉卧美人膝。”
到底是官宦或世家大族的女眷,不可终日在外头与人厮混,天色方才暗下来时颜礼就逐一把她们都送上了马车。
薛亭彦得他命令席间就找借口请辞先行告退,这会儿应该已经递送了消息进宫告知勒其立马着人去查。
遥想起那日醉酒时自己下意识所作的那副画像颜礼就有些难言的酸涩之情不断堵在他的心口。
左右宫中近来还算太平,也有勒其和薛亭彦帮忙应付,他便当松了心神在宫外住了几日。
是夜,颜礼缓步走出伫立门前,一轮弯月打在他的脸上,银白月光乍泄映在他面容之上。
他缓缓闭上眼,五官模糊黯淡,忽然之间朦上一层驱逐不去的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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