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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2页）
要完全不在意……实在太难了。
这副与商觉面容很相似的仿生体，被钢筋铁棍穿插固定，像是某种装置艺术展览，手指脱力地向下垂，拖着指尖细瘦枯萎的荆棘藤蔓，葬在了钢架堆砌的废墟坟墓。
而之前商觉说过的，杀了他之后就会打开权限一事，也兑现了。
此刻浮现在秦予义面前的，不再是荒芜的残骸，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棋盘。
正方形，共六十四格，黑白相间。
秦予义不知何时已经移形换影，身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空间，这里的视角仿佛很高，他垂下眼去看自己脚边，发现他自己居然能够俯瞰整张地图。
东南角是他之前待的工地，中央方向是一从高大的，黑黢黢的服务器，翟宝几人似乎和谁发生了沖突，攻击时发出的火光从空中看去尤为明显。而在他们的北方，那枚先前见过的契钉已经完全倒塌，像是一座躺倒的高塔，紧邻着一个深渊似的洞口，火山口一样，不停地往外冒着黏稠的污染液。
而那些污染液，在抵达地面的一瞬间，分裂，凝聚，变形成人型怪物的模样。
从上空看去，成群结队的怪物军团就像一张移动的黑色地毯，紧密有序地朝着活人聚集的地方前进。
秦予义收回俯瞰的视线，看向他前方。
他的对面，棋盘的另一方，出现了一个面容沉静的女人。
女人张口，表情有点僵硬，但还是很温和地向秦予义笑了笑。
“抱歉，我的丈夫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予义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便是皱起了眉头。
他认识这张脸，之前在“笼”的时候，唐尼和黑川莲谈判时，在场的第三方就是她。
丈夫二字不应该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你怎麽会在这里？”秦予义隔着棋盘，向长发扎成辫子，斜斜地垂在肩头的“女人”。
来者正是puppet，城市管理局的总控AI。
而丈夫……
青竹说过，黑川莲给黑地的清理师透露过，这个梦阈的梦主是岑珉，也就是芥川早的妻子。
秦予义思考了一瞬，擡眼反问对面那AI。
“你和岑珉什麽关系？”
“我保留了一部分岑珉的性格和记忆，可以看做是她的替身。”
秦予义很快反应过来她的话：“真正的岑珉早就死了是吗？芥川早对外宣称梦主是她，也是障眼法。”
puppet点了头：“是的，芥川的目的只是毁掉服务器。他和岑珉的相识也是在父权的控制之下，他注定无法拥有正常的家庭。而一年后他就要按照家族的规定，上传意识到服务器，成为幻境中‘永生’的人，就连他自己的生命，他都无权决定。”
“所以芥川自己成为了梦主，就算自毁，也要从根源上铲除肿瘤一样的服务器，让幻空城回归平地。”
“可是芥川也明白，和种梦公司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puppet像个真人那样，转了转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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