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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卿面无表情提起水桶,瞧见四处没人,一松手将水倒了进去。
红色蔓延,却很快被稀释干净。
楼卿转头,又重新打水。
他很渴,而且热。
这般想着,加快了速度。
待水上来,楼卿迫不及待捧起水往嘴中送去。
不算好喝,楼卿也不在意。
楼卿站了一会,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眉眼上挑,却恰到好处,多一分薄情,少一分平庸,眼角泪痣画上点睛。
楼卿喉结滚动,眼中闪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这幅脸,楼卿轻笑一声,接起水洗了脸。
水珠打湿鬓发,顺着发梢,鼻间往下滴。
楼卿垂眸,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是一女子,素衣挽鬓,正是颜府婢女。
此刻婢女端着盏水壶,口中念念:“在哪里啊,好像是这边,不对,是这边……”
“你是要去颜公子那里?”
楼卿突然开口,此刻嗓音低沉,吓了婢女一跳,打个激灵,婢女一转头瞧见个白衣公子,眼角微红,好看的很。
“啊……对!”婢女连忙解释,“公子可知道。”
楼卿走进光里,对婢女笑笑,咳了几声,声音恢複往常的清脆:“是啊,跟我来吧。”
婢女并不推脱,乖巧跟在楼卿身后。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楼卿四处看了看,注意身旁女子端着的水壶。
“姑娘这是要去送水?”
婢女受宠若惊,本就惊异于面前人的样貌,此时更是慌乱,连带着端水壶的手都颤动几下。
“啊对,是夫人让奴去送的。”婢女回答,“可奴最近调来还不太熟悉。”
楼卿若有所思:“原是这样。”
婢女见楼卿这般平易近人,此时也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原来服侍少爷的婢女叫雾雁,好像已经被打发出府了。”婢女跟上楼卿脚步,笑嘻嘻的说着,“所以呢,服侍少爷的任务就交到奴身上来了。”
楼卿盯着自己脚尖,听着面前少女像个第一次出笼的小鸟一样兴奋,随口应付。
“那你真是幸运。”
婢女得到夸奖,神色别提多傲气:“哼哼,那可不是。”
“哎,公子你可知道……”
“是吗?”
“……”
回到房间,婢女急忙给许悦婷送去了水。
看着两人进来,顾言眼皮一跳,倒也没说什麽。
待人走到跟前,顾言刚要开口,就被楼卿打断:“什麽时辰了?”
“快要子时。”
楼卿拿出一张泛黄符纸,一边绘制,一边不忘嘱咐:“检查过没?有问题吗?”
顾言摇头:“没问题。”
“那好。”楼卿轻瞥四周,看着角落里的两人,道,“ 可需回避?”
许悦婷心知他是担心,微微露出浅笑:“多谢担心,只是我心意已决,不见到颜郎平安,恐怕放心不下。”
劝说无效,楼卿叹口气收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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