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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谢祈清懒得回,倒是秦时出声解释了两句:“今天归你洗碗,吃吧。”
谢沉翎僵硬着,他还无法接受“魔尊亲自做饭让我吃”这件事,八百个心眼子震惊得一个都没了,愣愣定在原地。
有点傻。
穗穗等着谢祈清把吹凉的米饭给她,百无聊赖地摇晃着脚脚,瞥见把“惴惴不安”写在脸上的谢沉翎,眨了眨眼。
她认识他。
一个多月前,穗穗穿过来的第一天,就是这股熟悉的力量在穗穗抱着奶瓶不安面对周遭陌生时,懒洋洋地安慰她。
——有我在,慌什麽,安心喝牛奶。
穗穗爬下去,抱着谢沉翎的腿道:“哥哥不怕。”
“有我。”
“吃饭饭。”
谢沉翎眸光一滞,随即笑了两声,声音开朗:“我怕什麽?”
穗穗一边爬到位置上一边脆生生地夸奖:“哥哥勇敢。”
谢沉翎勉强一笑,咽了咽口水,屏息凝神地坐下。
他努力降低存在感,小口小口扒米饭,只敢夹距离他最近的白菜吃。
头埋在小小的碗里,吃得磕磕巴巴。
“穗穗,满不满意?”
穗穗:“给爸爸打一百昏(分)!”
“明天还吃。”
“肉肉嘞。”
“等等,有刺。”
“要拔个肉肉。”
谢沉翎最初的惴惴不安与忐忑在谢祈清和穗穗的说话声里慢慢淡去。
他一声不吭地扒着白米饭,莫名的,鼻尖开始泛酸,发胀。
说来好笑,生活了一千年,还没有人给他做过一顿饭。
谢沉翎始终没去夹鱼肉,就夹了一次大白菜。
一碗米饭伴着两根大白菜就吃完了,快吃完时他故意放慢速度,一粒一粒地咀嚼。
等谢祈清和秦时放下筷子,他才快速解决剩下的米饭。
洗碗的工作自然由他来。
等他洗完出来,穗穗也吃完了,乖乖把空碗抵过去:“我吃完啦!”
谢沉翎又进去了第二次。
出来时,穗穗、谢祈清、秦时都不在客厅,但是又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谢沉翎寻着声音试探挪倒一个房间的门口,谢祈清靠在正对着房门的书桌上:“把她抱下来。”
随后,一阵咿咿呀呀的抗拒小奶音出现。
“不要。”
“我睡觉觉。”
“我困啦。”
“爸爸、哥哥出去。”
秦时死死抱着上铺围栏的穗穗丢给谢祈清:“天都没黑就困了?”
穗穗窝在谢祈清怀里,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时:“我累不习(行)吗?”
——只允许大人累,小孩就不累啦?
秦时:“那是你哥哥的床。”
谢沉翎微顿。
秦时余光恰好瞥见谢沉翎,指着斜上方道:“过来看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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