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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据宋婉所知,大长公主府的女学并不是为了教授女官做准备的,也就是说,想要拿到大长公主的推荐信,进入女学只能算是站在了门外,如何跨过门槛,还要看她的手段。
&esp;&esp;那么,她有手段吗?
&esp;&esp;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esp;&esp;“出来玩儿还想什么呐,若是不想出来,我可就回书院了。”
&esp;&esp;马车里,宋宣看着神思不属的宋婉,表现出来两分不满,也带着点儿探究。
&esp;&esp;不一样,真的是不一样了。
&esp;&esp;这一次回来,不仅宋婉去了两次宋老太爷的书房谈话,时间还都不短,她还得了大长公主府女学就读的资格,连宋妍都要问一句“凭什么”,宋宣这个当哥哥的也不会无知无觉到觉得这是应该应分的,那么,是什么缘由呢?
&esp;&esp;不算在外地的宋如,京中的几个姑娘之中,宋婉不是最长的,也不是最幼的,同样,也不是最受长辈宠爱的那个,那么,她是如何获得这个资格的呢?
&esp;&esp;“哎呀,我就是想一想事情,哥哥也帮我想想嘛!”
&esp;&esp;若是对别人,宋婉可能还会有所隐瞒,比如说对宋娟和宋妍,就不会多说什么,但对宋宣,宋婉就没什么隐瞒,除了没说预知的事情,把她跟宋老太爷之后的谈话都告诉了宋宣,模糊了先后,仿佛是她先提出想要出家修道,宋老太爷才想办法送她去大长公主府的女学读书,准备让她做女官。
&esp;&esp;比起出家修道那种避世方针,做女官也可达到不嫁人的效果,名声好听不说,还能免去许多清规戒律,做得好了,一生富贵,也不用旁人操心,比嫁给某些不靠谱的渣男好多了。
&esp;&esp;胳膊被摇晃了两下,宋宣跟着晃了晃头脑,颇有几分悠哉之意:“呵,你还真以为做女官是什么好事情吗?”
&esp;&esp;“怎么,许你们男人做官,就不许我们女人做官吗?”
&esp;&esp;宋婉故意转移话题,她跟宋宣说,是想要多一个人帮忙,可不是来听反对意见的。
&esp;&esp;“许,怎么不许,我这不是给你帮忙了吗?”
&esp;&esp;宋宣看着被甩开的胳膊,无奈,妹妹这脾气还真的是……“那许嬷嬷以前曾经是宫中的,后来瞎了眼这才出了宫,原是侄子奉养的,后来……”
&esp;&esp;宋婉想要了解女官的事情,也进一步了解为何最近几年大长公主都没有再推荐女官了,就想要找一个老人儿问问,宋宣就给她打听了这一位,这也实在是不太容易。
&esp;&esp;宫中每过一阵儿就会清退一批人,但这些人清退出来大多是返还原籍,还留在京中的,多半都是被大户人家聘请回去教授礼仪的,这些嬷嬷也都是人精,轻易不会泄露宫中的事情,加上本朝选秀都是从四品以上官员家中选取嫡女,这个位置的人家,就是被选中了,也达不到什么改换门庭的目的。
&esp;&esp;利益不够大,就不会有人下血本投资,所以嬷嬷们充当秀女礼仪教师这条路,基本上被下放到大户人家那个档次了,这种档次的人家,也不敢有什么打听宫廷内部消息的想法,顶多问问避讳,免得犯什么大不敬的罪名。
&esp;&esp;京城居,大不易,这些充当短期礼仪教师的嬷嬷,多半都不是终身聘用的,教完了就走人,还留在京中的,多数也是有那么点儿隐姓埋名的意思。
&esp;&esp;平时用不到也就罢了,真要用的时候,还真的是不太好找。
&esp;&esp;宋宣的人脉也没这么广,能够找到这位许嬷嬷还有些碰巧,许嬷嬷的侄子是个好赌的,自己在赌场之中吹嘘自己的姑姑曾经是宫中的嬷嬷,还是那种有资历的,差点儿被选为女官的,这就有点儿了不得了。
&esp;&esp;宫中女官不能说屈指可数,却也不是俯仰皆是,一个个都是有数的,能被考核选拔出来,就证明其优秀,而优秀的人所积攒的财富,还用质疑吗?
&esp;&esp;“那她肯说吗?”
&esp;&esp;宋婉有些顾虑,她打听的事情,也可算是宫中旧事了,万一对方还要保密呢?
&esp;&esp;宋宣轻笑:“放心,既然带你去,就是说通了的。”
&esp;&esp;许嬷嬷进宫的时候年龄还小,是充作宫女入宫的,后来在宫中过了大半辈子,再出宫的时候,父母兄长都死了,只剩下一个侄子,这侄子不成器,却有个懂事的侄孙在,如今这位许嬷嬷就是为了这侄孙松口的。
&esp;&esp;马车在一个青砖巷外头停下,巷子有些窄,马车不好进去,宋宣和宋婉下了车,踩着那已经有些坑洼的青砖地面,进了巷子里头,左手边儿第三户的人家。
&esp;&esp;院墙低矮,只到宋宣肩膀高度,宋婉踮着脚尖就能看到里头的小院子,比起外头那长着青苔的墙面,里头的小院就有几分田园风了,些许碧绿小菜正在茁壮成长,还有两只鸡在其中漫步。
&esp;&esp;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门前择菜,灰白眼睛有几分非人质感,胡乱转着,也不知道是看什么,手中择菜的动作却一丝不苟,时不时还要在装菜的笸箩之中摸索一下,像是生怕把不要的丢到里面去了。
&esp;&esp;在她身后的屋子略显破败,外头阳光正好,却照不亮里面的黑暗,敞开的门内仿佛是一片深渊,让人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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